待他走后,宇文恕便把暗門關上,然后把房間打掃一下。
皇帝流了好大一灘血,怪惡心的。
這個禪房的暗門,直接就通向皇帝的寢殿。
或許,這不是皇帝第一次在寺院里做這種事情了。
或許,皇帝看上了誰,就會假借上山敬香的名義,把人安排在這個房間里。
祝青臣貓著腰,走在暗道里,呼吸暗道里潮濕黏膩的空氣,忍不住干嘔兩聲。
來到皇帝的房間,祝青臣吩咐親衛,把皇帝抬到榻上,再把暗道恢復原樣。
親衛看了一眼躲在角落里、哆哆嗦嗦的太監們“小公爺,他們呢”
祝青臣歪了歪腦袋,對太監們道“我可以暫時不殺你們,但你們,從現在起,都必須聽我的命令行事,明白了嗎”
祝青臣提著劍,雖然身上不染一點血,可是他腳底踩到了皇帝流的血,走在地上,一步一個血腳印。
看起來格外滲人。
太監們稀稀拉拉地應道“知道明白了”
祝青臣耐著性子,又提高音量,問了一遍“我問你們,明白了嗎”
太監們馬上齊聲應道“明白了,明白了。”
這群為虎作倀的東西,祝青臣暫時不殺他們,不是因為心慈手軟,而是想帶回去,讓衛小公子親自處決他們。
祝青臣滿意了,對親衛道“清點一下人數,一個都不許走脫。”
“是。”
正巧這時,楚云揚帶著人,在外面大喊“不好了山匪來了山匪來了”
他這幾嗓子,直接把所有人給喊起來了。
一時間,整個寺院都亮起燈來,和尚、官員、禁軍,全都起來了,亂作一團。
混亂之中,楚云揚拔劍出鞘“山匪看打我乃陛下親封威武將軍,眾將士隨我護駕殺呀”
楚云揚的演技還是一如既往地差勁。
祝青臣沒忍住笑了笑,轉過身,走到榻邊,居高臨下地看著皇帝。
皇帝奄奄一息,簡直快要暈過去了。
只是他整個人心里還懷著一絲希望,希望禁軍能夠來救他,強撐著不肯昏過去。
可是楚云揚在外面喊的是什么東西
祝青臣從懷里拿出宇文恕給他的藥粉,用調制香料的小勺子舀了一點,灑在銅制的香爐里。
“陛下,您不是一早就看穿了我在手串上下了毒嗎我現在就在給陛下下毒,您還能摘下手串丟掉嗎”
“我從來就沒指望下毒能有用,陛下既然知道我去找過衛老將軍,怎么沒有猜到,我會和衛老將軍一起造反呢”
“我不太聰明,陛下也一樣。”
皇帝說不出話來,整個人像破風箱似的,躺在榻上,發出嚇哧嚇哧的聲音“祝青臣你、你敢這樣對朕,朕乃真龍天子”
祝青臣直起身子,把藥粉收好“陛下糊涂了,臣沒有怎么樣對陛下啊,是山匪刺殺陛下,是山匪將陛下重傷至此。”
祝青臣轉過頭,朝親衛使了個眼色,親衛馬上抓起一個小太監,對他說了兩句話“明白了嗎”
“明白了,明白了。”小太監連連點頭。
緊跟著,他沖出房間,大喊道“不好了不好了陛下被山匪傷著了快來人啊”
其他小太監為表忠心,也沖出去,跟著大喊“來人吶”
眼見著皇帝是不行了,他們還是趕緊改換門庭,保住小命為好。
祝青臣把香爐蓋上,朝親衛一招手,帶著他們從暗道離開。
皇帝癱在床榻上,眼見著祝青臣給他下毒,耳聽見祝青臣顛倒是非,卻連坐起來反駁的力氣都沒有。
不是山匪哪里來的山匪
是祝青臣是祝青臣自導自演
他越是激動,就越是猛烈地呼吸。
他想起祝青臣往他的香爐里下了毒,越是想要克制呼吸,就越是忍不住喘氣,胸口起起伏伏。
不知道過了多久,楚云揚才帶著一眾官員,來到房門外。
楚云揚問“怎么了陛下可有事”
小太監一看見楚云揚,就忍不住想起剛才的情形,害怕得整個人都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