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使楚云揚從始至終都提著十二分的警惕,有時也不免被他們帶著跑。
楚云揚還沒反應過來,他們就已經自顧自地說好了,明日去城外的馬球場打馬球。
楚云揚又一次看向祝青臣。
老師,怎么辦
祝青臣還沒來得及說話,坐在高位的皇帝便道“從前聽說英國公是個嚴師,看來所言非真。若是嚴師,小將軍怎么還一個勁兒地找老師呢”
祝青臣抬起頭,笑了笑,體面答道“臣是嚴師,約束小將軍太過,約束得他不敢玩樂了。”
“這就不好了,都到了京城,還是少管著些。朕做主,明日楚小將軍跟著他們去玩兒,英國公就留在府里歇息吧。”
楚云揚有些急了,馬上就要站起來推辭。
他才不和這群人一起出去
祝青臣給了他一個眼神,讓他稍安勿躁,自己站起身來“陛下仁厚,既是如此,臣以為獨樂了不如眾樂樂,不如由陛下主持,在座大人公子,全都去馬球場,也叫小將軍多結交幾個朋友。”
皇帝笑了笑“就依英國公所言。”
“謝陛下。”
楚云揚松了口氣,人多點好,人多點不會出事。
緊跟著,皇帝又道“原英國公府年久失修,英國公與楚小將軍住得可還習慣若是不習慣,朕讓他們把宮中武英殿整理出來。”
祝青臣還禮“臣與小將軍皆是外男,不宜久居宮中,原英國公府也很好,多謝陛下厚愛。”
皇帝含笑望著他,也沒有多做糾纏“既然如此,那便罷了。”
皇帝派來的那兩個人,總是圍在楚云揚身邊,跟他說京城有多好玩,鼓動他一起出去,還想試探他的酒量。
楚云揚差不多喝了半壺酒,便扶著腦袋說頭暈,不肯再喝了。
兩個人繼續勸酒,又喝了半壺,楚云揚直接趴在桌上,打起鼾來。
二人對視一眼,輕笑一聲,這位小將軍的酒量不過如此。
皇帝也笑著道“小將軍的酒量還要再練一練才是。”
宮宴結束,祝青臣讓侍從把“爛醉”的楚云揚扶起來,隨眾臣一起,退出宮殿。
楚云揚被扶起來的時候,
飛快地抬起頭,朝祝青臣眨了眨眼睛,很快又低下頭去。
他根本沒醉。
只是老師讓他藏著,別在旁人面前展現自己真實的酒量。
他都記得呢。
祝青臣笑了笑,摸摸他的腦袋,關切地問“小將軍,還能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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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侍從扶著他在前面走,祝青臣跟在后面。
官員們離開宮殿,下了臺階,走在宮道上。
忽然,祝青臣感覺有人扯了扯他的衣袖,把團成一團的手帕塞進他手里。
祝青臣轉過頭,環顧四周。
朝臣們來的時候整整齊齊,現在幾乎所有人都喝了酒,由侍從攙扶著,搖搖晃晃地往前走,就不那么整齊了。
周圍全是人。
他分辨不出,是誰給他塞的手帕。
他也不敢現在就拿出來看,只敢不動聲色地把手帕塞進衣袖里,等著出了宮再看。
親衛們駕著馬車,就在宮門外等候。
祝青臣早就跟親衛們說過了,不論他和楚云揚去了哪里,必須等到他和楚云揚出來,才能駕車離開。
不論是誰,出來說什么小公爺醉倒了、小將軍醉倒了、讓親衛先走,都不作數。
親衛將喝醉的楚云揚扶上馬車,祝青臣也坐穩了,馬車才開始行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