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要的時候,拿著書信去找這些人,他們一定會幫忙。
他們把所有能想到的門路都準備好了。
臨行這天,萬里無云,西北的天一片澄凈。
城門外,鎮國公府一家給他們送行。
楚云慶和楚云揚兩兄弟抱在一起,依依惜別。
楚云慶叮囑道“到了那邊,一切聽祝老師的,不許擅作主張,不許到處亂跑,到了時間就趕緊回來。”
楚云揚用力點頭“嗯嗯,記住了,哥放心。”
楚云慶又道“還記得哥跟你說過的嗎如果別人給你送貴重禮物要怎么樣”
楚云揚回答“說我年紀還小,用不上這么貴重的東西,要回去問老師。”
“嗯。”楚云慶滿意點頭,又問,“在酒宴上要怎么樣”
“不能跟在家里一樣,往死里喝酒,也不能灌別人,要一杯一杯慢慢喝。”
“嗯。”
楚云慶還想多問幾個,楚云揚卻有些煩了“哥,你自己也是現學的,還來問我。”
“哥這不是擔心你嗎”
“那你也沒比我聰明多少啊。”
“閉嘴吧,別逼我在所有人面前揍弟弟。”
鎮國公拍了一下祝青臣的肩膀,有些不好意思“實在是勞煩小公爺了,我與云慶都是武將,不好擅離職守,恐怕引起陛下所以只好唉真是慚愧。”
他轉過身,從夫人端著的木托盤里,端起兩杯清酒,遞給祝青臣“有勞了。小公爺大恩大德,我鎮國公府一家上下銘感于心。若是有難,我便是舍了云揚,也一定護佑小公爺周全。”
祝青臣接過酒水,碰了碰他的杯子“言重了,鎮國公守好西北,我一定護著云揚,都是為了百姓。”
鎮國公仰頭飲下清酒,放下杯子,招手讓侍從把兩匹戰馬牽上來。
“這兩匹馬,我已經馴好了,危急關頭,能帶小公爺和云揚趕回西北。此去兇險,望自珍重。”
“多謝。”
祝青臣摸了摸白馬的鼻尖,白馬乖順地靠在他的肩上,連呼氣都放輕了。
另一邊,楚家兩兄弟還在拌嘴,聽見鎮國公和祝青臣這里話講完了,也都閉上了嘴。
他們知道,該走了。
楚云揚張開雙臂,抱了一下哥哥“哥,我走啦。”
“嗯。”楚云慶有些僵硬,拍拍他的后背。
楚云揚又走到父母面前,抱了他們一下“爹、娘,我走了。”
鎮國公夫婦的聲音里都帶了哭腔“好,路上小心。”
和家人道過別,祝青臣和楚云揚接過馬匹韁繩,翻身上馬。
祝青臣回頭看了一眼,微微抬手“啟程。”
隨著前頭的親衛隊開始前進,整個隊伍都慢慢地動了起來。
鎮國公夫人用手帕擦著眼淚,一邊跟著隊伍走,一邊叮囑道“云揚,在外面要聽老師的話,天冷了就多穿兩件衣裳。小公爺,勞煩你了,大恩大德,沒齒難忘”
一直到隊伍走遠了,鎮國公夫人實在是跟不上了,被鎮國公扶住。
祝青臣舒了口氣,忽然聽見頭頂傳來一聲尖銳的鷹鳴。
他抬起頭,看見一只通體漆黑的蒼鷹在頭頂盤旋。
不是鎮國公給他的那幾只,是宇文恕給他的。
祝青臣抿了抿唇角,下定決心。
不就是京城嗎不就是皇帝嗎
去就是了,有什么好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