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道“宇文恕。”
祝青臣若有所思,對鎮國公道“不要緊,應該不是什么大事。把絹帛燒了,加強戒備就是,不要被外人知曉,以免人心惶惶。”
從大都點兵,快馬加鞭、日夜兼程來到西北邊境,至少需要十日路程。
祝青臣一邊給楚云揚上兵法課,一邊等著這位攝政王大駕光臨。
這天下午,祝青臣坐在樹下,照例給士兵們講故事。
楚云揚給他添茶,另一個小兵給他扇風,還有一個小兵幫他趕蟲子。
故事正講到火燒赤壁,眾人聽得入迷。
忽然,軍營里傳來一陣急促的號角聲。
楚云揚率先反應過來,放下茶壺,站起身來。
隨后其他士兵也連忙站起來,手忙腳亂地披上盔甲,準備集結。
楚云揚拿起自己的武器“快,來兩個人護送祝老師回城,務必要確保祝老師安全,其他人跟我出去看看。”
可是他一扭頭,祝老師已經率先沖出去了。
他從馬廄里找到自己的白馬,一扯韁繩,利落地翻身上馬。
“不是”楚云揚愣了一下,然后趕緊追上去,“老師”
祝青臣匆匆忙忙趕到前線。
鎮國公和楚云慶披掛整齊,騎著戰馬,率領千余士兵,隨時準備迎戰。
面前是一條雪山融化后匯集而成的河流,還有木刺絆馬索等防御工事。
再對面,就是整裝待發的草原騎兵,大約也有千余人。
個個騎著高頭大馬,手執武器,殺氣騰騰。
祝青臣騎著馬,穿過人群,來到最前面。
鎮國公驚訝“小公爺,你怎么也來了”
祝青臣道“我過來看一個人。”
鎮國公提醒他“等會兒要是真打起來,
小公爺快點回去,
你這連盔甲都沒穿,萬一出點什么事。”
“我知道,看完就回去。”
“好。”
沒多久,對面的草原騎兵從中間分開一條路。
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拽著韁繩,騎著戰馬,從后面緩緩走上來。
因為隔得有點遠,祝青臣看不清他的臉,只能看清他典型游牧民族的裝束。
他也沒有穿戴盔甲,而是穿了自己的便服。
披散著的黑色頭發,像大型犬一樣微微卷曲。
黑色的狼皮,完整地剝下來,一整塊披在肩上。狼的腦袋還搭在他的肩上,狼牙鋒利,兇相畢露,仿佛活著一般。
白天太熱,就露出一邊肩膀,把披風系在腰間。晚上天氣轉冷,就把狼皮完全披上。
隔著冰川河流,祝青臣對上他的目光。
兇狠、陰鷙,比草原上所有野狼都要恐怖。
鎮國公低聲介紹道“北周攝政王,宇文恕。”
祝青臣皺了皺眉頭,轉頭朝楚云揚招了招手,想讓他用號角對著對面喊一句“上輩子殺豬”。
沒錯,他和大反派定好的暗號。
他有點懷疑這個攝政王就是反派。
可是沒等他抬起手,下一刻,對面的人有了動作。
攝政王也抬起了手。
鎮國公以為他要帶兵發起沖鋒,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連忙也抬起手,把祝青臣護在后面,自己則隨時準備帶兵迎戰。
可是又下一刻,兇惡的攝政王舉起手,將手指貼在自己的唇角。
他抬起手,給祝青臣送了一個飛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