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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間里一片寂靜,只有視頻播放的聲音在房間里回響。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手機摔壞了,視頻的聲音反倒變得更大了,響徹整個房間,幾乎有回音出現。
周子謙的那群狐朋狗友全都站了起來,默默地退到一邊,生怕被周子謙給傷到。
周子謙就像是一頭發狂的野獸,見東西就砸。
他試圖用砸東西的聲音,掩蓋住夏舒的聲音。
可他越是在意,夏舒的聲音就越大,夏舒的話就越像是一把匕首,刺進他的心臟,越刺越深。
在整個戀愛期間,大約一年時間,周子謙和他的朋友,無時不刻不在議論我。
這里有一些錄音,還有他和朋友的聊天記錄,甚至他說,他帶了一些餐廳里沒上桌的菜給我吃,我在宿舍樓下吃菜,他的朋友們,就在不遠處全程圍觀。
甚至,在我和他提出分手當天,我蹲在路邊痛哭的時候,他還拍了視頻,和他的朋友們分享,我有多愛他,有多離不開他。
每一件事情都有理有據,有各種證據證明。
可是這些事情,夏舒是怎么知道的
他們嘲笑夏舒的聊天記錄和錄音,要么是在他們的小群里,要么是當面說的,夏舒是怎么拿到的
周子謙放下手里的東西,猛地抬起頭,環顧四周。
他的朋友們都嚇壞了,和每個人拉開距離,連忙表忠心。
“我靠,周少,他怎么弄到這些東西的”
“有內鬼,絕對有內鬼。”
“這些東西我可從來沒有外傳過,周少,我對天發誓。”
周子謙一時間也沒辦法確定是誰泄露了這些東西,干脆一掀牌桌,直接把桌子掀翻在他們腳邊。
手機里,視頻還在繼續播放。
所有證據播放完畢,夏舒慢慢說下去。
他對我的行為,是嚴重的欺騙和踐踏,我不可能再和他和好,也不可能向他索要分手費。
可是他卻以為,我是在欲擒故縱,故意吊著他。
在我提出分手的第二天,他就追到教師公寓樓下,讓我別后悔。
我明確表示我不會后悔,也不會和他和好。
這里是公寓樓下的監控記錄。
在我向他提出分手,到現在,他一直不停地騷擾我。
手段包括但不限于,給我發他新歡的照片、給我發他送給新歡禮物的照片、阻礙我參加周氏集團的實習面試、在我成功進入周氏集團實習之后,私自調動我的實習崗位。
這里是聊天記錄和他試圖用強權讓周氏集團劃去我的面試名額的監控記錄。
我一再忍讓,沒有換來片刻的安寧。
昨天中午,我的弟弟在公園里休息,等我一起去吃午飯。周子謙看見了他,上前搭訕。被我發現的時候,我的弟弟心臟病發,倒在地
上無力呼救,而他就站在一邊。
當時我只是將他推開,就匆匆將弟弟送上救護車。
昨天下午,弟弟病情穩定,我準備離開醫院。
周子謙又一次出現在我面前,他說,只要我和他和好,他就可以負責我弟弟的醫藥費,也可以幫我弟弟準備手術。
我又一次拒絕了他,并且因為情緒激動,毆打了他。
在醫院門口的時候,祝青臣就留了個心眼,偷偷打開手機,錄了周子謙的話。
因為祝青臣離得近,可以很清楚地聽見,周子謙高高在上、如同施舍的語氣,還有最后,周子謙承認,他是因為夏弛和夏舒長得像,才故意接近夏弛的。
視頻最后,夏舒坐在位置上,長出一口氣,雙眼看著鏡頭。
他目光澄澈,仿佛要透過鏡頭,看向什么人。
最后,我和周子謙一起進了派出所,我們達成和解,簽署和解書。
但我沒有想到,這件事情會被放到網上,周子謙的朋友還在不斷地往我和我的家人身上潑臟水。
我已經沒有辦法了,把所有事情告訴大家,希望周子謙能放過我和我的家人。
從始至終,我已經說得很明白了,我不想要錢,也不想和好。
最后,夏舒從位置上站起來,對著鏡頭,深深地鞠了一躬。
周子謙一個箭步沖上前,瘋了似的,把手機給踢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