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郊區莊園,占地過百畝。
周老爺子年輕的時候縱情聲色,掏空了身子,到了晚年這病那痛的,所以特意搬到郊區將養。
鐵藝的自動大門打開,霍鈞開著車,駛在大道上,兩邊是修剪整齊的青蔥松樹。
穿過大道,來到一處寬闊廣場,一座二層半高的新中式別墅出現在眼前。
別墅大門敞開,燈火通明,顯然是在等他。
霍鈞把車子停在廣場上,下了車,大步走進別墅。
起居室里,周老爺子拄著拐杖,坐在沙發上。
年輕時縱欲過度,到老了,頭發掉光了,整個人看起來虛浮腫胖,雙眼下面掛著兩個大大的青黑眼袋。
周子謙坐在他身邊,特意換了身衣服,本來豎起來的頭發也放下來了,看起來還挺像個乖孫兒。
桌上的茶換了好幾泡,他們應該在這里等了很久。
還挺有耐心的。
霍鈞一進來,周老爺子就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地朝他砸去,手上的拐杖也重重地頓在地上。
“霍鈞,你都做了些什么好事”
霍鈞躲開茶杯,從公文包里拿出一堆照片,甩在桌上“您不如問問,周子謙做了什么好事”
周老爺子本以為,他一摔杯子,霍鈞馬上會跪下認錯,沒想到霍鈞竟然直接沖到他面前,還敢跟他叫板。
周老爺子哽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照片,還沒看清,周子謙馬上就想把照片拿走。
周老爺子一把按住他的手“放下。”
周子謙迫于爺爺的威壓,只能放下照片。
他戴上老花鏡,仔細端詳起這些照片來。
照片里的主角,當然都是周子謙。
兩部分照片,差別巨大。
一部分照片,是周子謙在咖啡廳里做兼職,裝窮和夏舒談戀愛。
另外一部分,是周子謙在牌場里摟著陪玩,揮金如土。
霍鈞在茶具邊坐下,研究了一下現代的高科技茶具,發現自己搞不懂這些按鈕,于是拿了個杯子,給自己倒了點白開水。
“周子謙是怎么跟您說的他是不是說,他有個男朋友,叫夏舒,是京華大學中文系學生,我故意安排夏舒到集團實習,就為了折磨他”
周老爺子放下照片,振振有詞“他就是擔心他男朋友,再說了,他的男朋友,在你手底下實習,像什么樣子”
“等他繼承了集團,要是還喜歡,就把他男朋友留在身邊,給他做個秘書不就行了”
“我看他這個男朋友也有點傻。他現在就跑去實習,有什么用賺的不如我們家漏出來的一點,要是伺候好了子謙,子謙給他的哪里止那么一點工資”
霍鈞淡淡道“他
肯定還說了,我故意挑釁他,說要搶走集團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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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照片從周老爺子手里抽出來“他要是正常和人家談戀愛,我就不用花大價錢,把這些照片從狗仔手里買斷了”
周老爺子和周子謙都愣住了“狗狗仔”
霍鈞重重地把茶杯往茶幾上一砸,忽然提高音量,把爺孫二人嚇得一激靈。
“那個夏舒,雖然只是普通家庭的小孩,但也是清清白白出身的,周子謙你好樣的,跑去裝窮,騙人家感情。”
“一邊讓他請你吃五塊錢的煎餅,一邊和狐朋狗友在外面花天酒地,看人家笑話,玩弄人家的感情整整一年,把周家的臉都丟盡了。”
“你以為你那群朋友都可靠你以為你事情做得很隱蔽不知道你哪個朋友,早就把你的消息賣給其他人了,狗仔早就把這些事情拍下來了,等著看周家的笑話。”
霍鈞頓了頓“堂堂周氏集團太孫,做出這種事情。如果被發到網上,集團怎么辦”
“讓我把夏舒的名字劃掉,你知道他有多在乎這次面試嗎你把他的名字劃掉,他扭頭就去接受采訪。”
“這個世界上所有人都是普通人,你猜那些網民會不會直接把集團沖垮了把股價給沖垮了到時候集團怎么辦這么多員工怎么辦”
“我一邊跟狗仔買斷照片,一邊還要穩住夏舒和他那個難纏的老師,和他的老師吃飯,幫他的老師剝蝦”
霍鈞說到動情之處,忍不住低下頭,扶住額頭,肩膀微微顫抖。
反派系統湊過去看他“你在狂笑,我看見了,其實你很享受給難纏的祝老師剝蝦吧”
霍鈞調整了一下表情,重新抬起頭,厲聲對周氏爺孫道“你們以為我為什么這么晚才過來還不都是為了集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