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南星認真地點了點頭“是。”
祝青臣從袖中拿出冊子“修行的冊子,你去拿給他們。在他們面前,暫時不要表現出對徐方庭的憎惡,等時機成熟,再帶他們來見我。”
“是。”陸南星把東西收好,表情嚴肅,“師尊放心,我一定辦到。”
祝青臣來了玄天宗幾天,不論誰來求教,都是一本冊子遞過去,讓對方練熟了再來找他。
勤懇的弟子認認真真地練著,只想著走捷徑的弟子,便在背后說他小氣,不想教就直說,何必這樣耍人玩。
徐方庭照著他給的劍譜練了一天,覺得沒什么用處,便也丟到一邊去了,想起來的時候才拿出來練一兩招。
另一邊,陸南星很快就和山上散修打成一片。
這天下午,一行人正在空地上打坐。
陸南星做了個收式,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正色道“我師尊說,修行最要緊的是一步一個腳印,不能揠苗助長、急于求成,否則基礎打不好,就算平地高樓起,也隨時有可能平地高樓塌。”
一眾散修皆深以為然,點了點頭。
“仙尊說的是,正是這個道理。”
“前幾日玄天宗給我們的藥材太過珍稀,吃得我一晚上沒睡好,燥得很。”
“得了吧,你什么時候睡不好了每天都呼嚕打得震天響,隔壁都聽得見。”
眾人哄笑出聲。
陸南星看向那個叫做成意的散修。
成意今年不過十六歲,脾氣很好,說話也輕聲細語的。
跟著這一群散修闖蕩江湖,他們都把他當最小的弟弟照顧。
陸南星似是隨口問“成意最近怎么樣趕上來了嗎”
成意笑了笑,謙虛道“我還差得遠呢,一直在練。”
“不要緊,腳踏實地就好了。”陸南星忍不住多叮囑兩句,“千萬不要想著走捷徑。”
成意點點頭“我知道了,多謝陸師兄提醒。”
眾人繼續閑聊“多虧了仙尊的冊子,否則我到現在還在死胡同打轉呢。”
“南星,仙尊什么時候得閑,你帶我們去向他正式道個謝。”
“是這個理,應該道個謝。”
“好,等師尊有空了,我就帶你們過去。”
不多時,徐方庭便過來了。
他朝一眾散修微微點頭示意
,然后又朝成意招了招手“成意,來。”
眾人故意咳嗽兩聲,看向成意“成意,大師兄喊你呢,快去。”
成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站起身,朝徐方庭走去“大師兄,你找我有事”
徐方庭看起來一身正氣,刻意裝出來的溫和有些過火“你現在可得閑,我帶你去后山走走。”
“嗯”成意回過頭,看向自己的朋友們。
他們都擺了擺手“不要緊,你去罷。”
“那好吧。”成意轉回頭,對徐方庭道,“我現在得閑。”
徐方庭帶著成意,沿著小路,朝后山走去。
卻不想,前面幾個玄天宗弟子正在說話。
“大師兄就是搶手,是個人就想往他身上貼。”
“前幾日是陸南星,現在又是那個成意。”
“大師兄是一定要和小師弟結為道侶的,那兩個鄉巴佬,哪里配得上大師兄”
成意一聽見這些話,臉色一變,猛地轉頭看向徐方庭。
徐方庭的臉色也不是很好,提高音量,道“胡言亂語些什么要是閑著無事,就去練劍玉清仙尊不是給你們每人都發了一冊劍譜”
弟子們回過頭,這才看見他們就在身后,行了個禮,忙不迭逃走了。
徐方庭轉回頭,對成意道“你別放在心上,他們都是胡說的,你不會這么小氣的,對不對”
成意卻疑惑地問“他們為什么說陸師兄這和陸師兄有什么關系”
徐方庭一副難為情的模樣,頓了頓,壓低聲音,低聲對他說“陸南星也勾引過我,給我下過藥。”
“那是他拜玉清仙尊為師之前的事情了。我不曾說過,一是他確實沒有得手,二是因為大家都是同道,他已經誠心認錯了,我也該給他一個知錯就改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