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就此分開,各回各家。
與此同時,祝青臣正躺在榻上,翹著腳,一邊烤火,一邊看著系統的直播畫面。
爐子邊上烤著小點心,祝青臣一口一個,連連點頭“我果然沒有看錯人,瞧瞧,柳岸對同窗多么關心,他只是面冷心熱而已。”
系統掐斷直播,表示贊同“惡毒炮灰一點也不惡毒。”
祝青臣忽然又嘆了口氣“想我的好朋友了。我以前也有同窗的,和他們一起念書,一起策馬出游,后來還一起做官。”
系統了然“你又要開始想家了”
“對啊。”祝青臣捂著心口,懨懨地躺在榻上,開始進行自己的每日活動。
想家,蹬腳,翻滾。
系統默默地離遠一些。
翌日清晨,祝青臣照常前往學宮。
學生們仍舊提早到了,在殿中說話。
“柳師兄昨日跟著夫子回府,可見到那三筐文章了”
“夫子該不會真的把我們拋到腦后了吧”
“好了,別煩柳師兄了,等會兒柳師兄又說我們同阿貓阿狗爭風吃醋,失了分寸。”
柳岸清了清嗓子,淡淡道“昨日是我說錯了話。”
眾人一驚,連忙道“柳師兄,你也覺得外面那群學生過分吧明明是我們的老師,他們非要糾纏,真是討厭。”
柳岸頓了頓“我是說,外面的學生,未必全都是阿貓阿狗,也有一些真才實學的人。”
學生們
“柳師兄,你今日是怎么了”
柳岸道“昨日去夫子府上,遇見了裴宣。”
眾人忙湊上前問他“柳師兄,那裴宣是不是生得三頭六臂,才把夫子給勾走了”
門外的祝青臣生氣叉腰
什么叫“勾走”他的學生遣詞造句就這水平
“那倒沒有。”柳岸道,“不過是個尋常學生。”
眾人不解“那夫子還”
柳岸頓了一下“文采比你們好,才華也比你們高。”
眾人哽住“柳師兄,你到底是誰的師兄”
“平心而論,君子不打誑語。”柳岸道,“夫子說的對,外面那群學生,與我們沒有不一樣的。你們也不要多想,夫子原本就是我們的夫子,想問什么就去問,夫子必定以我們為先。”
這回祝青臣沒有退回廊外,假裝沒聽見他們說話。
祝青臣右手虛握,輕笑一聲,推開殿門“對,柳師兄說的對,夫子以你們為先。”
柳岸抬起頭,同夫子對上目光,迅速起身行禮“夫子說笑了。”
祝青臣笑了笑,在教席上坐下,又重復了一遍“柳師兄說的對。”
柳岸低著頭,大半張臉都紅了。他恨不能在地上摳條縫,自己鉆進去。
這幾日,祝青臣加班加點,打著哈欠,把三籮筐文章都批完了。
這天清晨,小廝把三籮筐文章放在學官府門口,一份一份發下去,沒有延誤。
他手里還拿著一份名冊。名冊上的學生,是祝夫子看好的學生,可以入府拜見祝夫子,得到祝夫子的指點。
祝青臣攏著手爐,坐在檐下,遠遠地看著門前的學生們,十分滿意。
雖然這個地方的王爺不怎么樣,但是文人學生還是很好的。
明年春試與殿試,一定是龍爭虎斗。
系統卻提醒他“宿主,你的任務只是做裴宣的老師,其他人并不在任務范圍內,新手世界沒有支線任務,也沒有額外獎勵。”
祝青臣撐著頭,笑著道“我知道,反正教裴宣一個人也是教,教其他人也是教,我最喜歡熱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