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與繁簡道君說起,一開始還笑著,但笑著笑著,最后表情比哭還難看。
七日后,兩界一百零八將集合完畢,在繁簡道君等幾位頂級陣法的指引下,開啟自身作為媒介,朝著地獄之門不斷輸出濃郁靈氣。
“天狗食日,有且僅有一刻鐘,諸位,既已做出選擇,中途萬萬不能停歇,若有中斷,一切前功盡棄。”
繁簡道君時刻關注日頭,難得在旁叮囑打氣。
鈞鴻
道君離得最近,聽得這話直接就罵“你個癟犢子繁簡,少在這兒嘰嘰歪歪,我等今日便是豁出命去,也不能叫這事兒有半點差池。”
“就是與其在此擔憂我們,不如想想剔除陰陽軌后,如何徹底破壞地獄之門。”
“別等魔池那邊精純魔氣吸收干凈,我們這兒還未完成,如此丟臉之事,要不得啊”
一群出竅修士,修煉幾千年甚至上萬年,心境早已超凡脫俗,面對已知的結局,并不放在心上。
甚至,還覺得前所未有的暢快,互相之間開起玩笑來。
繁簡道君點點頭,而后退出去,開始著手準備第二步。
“掌門,陰陽軌剔除之后,其內濃郁靈氣一瞬擴散,便是最好的銷毀之法。為保此處地獄之門不與萬獸域內的魔池產生任何聯系,我需再設一個陣法,以此將地獄之門籠罩。”
“可是抵消諸天伏魔陣所用”
“是。”
“那是九曲黃河”
繁簡道君不由訝異,“掌門知曉此陣”
“上古十大陣法之一,我又如何能不曉得。但是繁簡,你不能做得此陣的陣眼。”
“掌門”
“我知你的打算,以你的陣法造詣,做陣眼最為合適,然九曲黃河乃是絕殺之陣,陣眼位置必定是最危險之地。地獄之門未被徹底銷毀之前,你絕對不能出事,你必須親眼看著,又親眼確認,兩界當真安然無恙才可。”
“掌門所說,清揚道君和撫晚道君亦可。我的確是最合適的人選,這也是我一早就決定的。”
“他們不行,陣法到底不如你精通。”
頓了頓,文淵道君笑說“誰說只有你才可我亦能擔當。”
繁簡道君神情疑惑,但很快明白過來,是啊,一直以來,玄天宗掌門所修功法都是極為特殊的,那就是有情道和無情道兼修。如此雙修的修士,是最適合做得陣眼之位。
其穩定性,甚至超越了自己
“掌門,何至于此,玄天宗需要你。”
“你不必多說,此事我心里有數。范陽已然進階出竅,對宗門事務掌握嫻熟,由他擔任下一任玄天宗掌門,我亦放心。”
文淵道君所做決定,人人為之欽佩,并感到悲傷遺憾。
然其徒弟范陽,卻是堅決反對,“我不同意師父,我也是兼修無情道和有情道之人,這個陣眼人選,并非你不可,我來”
“簡直胡鬧”文淵道君一口拒絕,“掌門令已經交給你,玄天宗的擔子,你給我好好挑起來,不得做逃兵。”
“師父真正的逃兵是你,你就是怕麻煩,你就是躲懶,你不想負擔整個玄天宗的責任,所以才如此輕飄飄的扔給我,師父師父我求你,我求你讓我去,行嗎”
說到最后,范陽泣不成聲。
“師父,我自小被你教養,一路成長,你為師,更為父。如今讓我親眼看著你去送死,我當真做不到啊”
文淵道君亦是眼眶通紅,心里有無數柔軟的話想說,但最后出口的,卻只有一句,“孩子,玄天宗,以后就交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