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忽然僵住,沉寂許久,似是終于放棄抵抗,頭骨埋于地上,沉沉喊道“艷娘見過主子。”
稽五邑將療傷丹藥贈予艷娘,艷娘服下不過一瞬,立即恢復原來的絕世美貌。然此時的她再不敢造次,站在稽五邑跟前畢恭畢敬。
稽五邑詢問古墓一事,艷娘將未交代的秘密補充完整。
“近千年的不死神魂冊,拿出來交予我。”稽五邑話題一轉,說起其他事情。
艷娘驚訝抬頭,“主子,你也想要在此事上分一杯羹”
“你莫管。”稽五邑并不解釋。
艷娘點頭,乖乖交出手中的那份不死神魂冊。
之后的事情便是順理成章,稽五邑和宋元喜以貴客的身份入住城主府,開啟悠閑度假的小日子。
宋元喜被那一晚的事情震懾到,對于稽五邑的手段似乎有了新的認識,有那么一瞬,他在對方身上感受到極強的陌生感。
但私下相處,卻又覺得,那還是他的稽師叔。
稽五星從乾坤缽中出來,魂魄又凝實不少,聽宋元喜說起艷娘一事,并無太大情緒波動。
“星星,你不覺得驚訝稽師叔以前從不如此,他淡漠一切,沒有情緒不說,更懶得使那些手段。”
“可是喜哥,堂哥在冥界找了我將近百年。”
“什么”
“你知道冥界的淵海有多大嗎里頭又有多少兇險堂哥那時不過筑基修為,卻始終扎根淵海,從未離開。他在淵海里找我,所受的苦難數之不盡,若無手段,如何活得下去。”
宋元喜心頭沉痛,這些事情他其實都知道,如今被稽五星撕扯拉開,見了光,似乎就再也不能忽視了。
“稽師叔他說不想回滄瀾界了。”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稽五星語氣很是自責,“堂哥為了找我,在金丹碎裂的情況下入冥界,百年時間,鬼氣足夠將其金丹污染,他已經不是純正的人修了。”
“稽師叔也轉變成鬼修了”
“也不是純正的鬼修,他如今不人不鬼,算不得任何一方。”
宋元喜頓時啞然,不人不鬼的修士,那該如何在界內生存滄瀾界能夠容納嗎冥界又能容納嗎
原書中如此驚才絕艷的符修大佬,怎會淪落至此
“是我不好,
當初若非我自作聰明,
也不會害他至此。”稽五星回想當年的事,心中依舊無法釋然。
宋元喜卻不知道怎么安慰,這個事情吧,似乎是一個死結。若非稽五星,那稽家人所要尋找的作為陣眼的對象,就是他。
他不敢保證,自己在那場陰謀下,是否能夠活下來。
如今他活的好好地,似乎成了既得利益者,變相來說,他和稽五星是站在對立面的。
稽五星似乎也意識到這點,立即搖頭解釋,“喜哥,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萬萬不愿你受傷的,若當真有人要死,那必定是我。”
“星星,你沒有錯,錯的是稽家。”
兩人互相傾訴,講述心中的苦悶和煩惱,而另一邊,被兩人同情感慨的稽五邑,卻是享受著艷娘的絕佳服務。
白骨修煉而成的艷娘,其骨玉本身就是上好的輔修材料,稽五邑神魂割裂,半人半鬼,其魂魄并不穩固。
他一直在尋找最契合的輔修之物,如今見到艷娘,他的想法似乎終于有了著落。
艷娘本以為對方召她入內,是要服侍伺候的,為此將自己洗的干干凈凈,并且還有些期待。
然而事實卻是,她的確是在做服侍人的活兒,但是這個服侍的活計,比她想象的那個,還要累人。
以己身骨玉為其穩固魂魄,以類似煉丹爐的存在,用自己的鬼氣將對方包裹,不斷輸出骨玉精華,供其修煉。
雖然對方修煉之后亦有反哺,但是這個事兒,太特么累人了。
不,是累鬼
第二個周天結束時,艷娘直接虛脫倒地,累的氣喘吁吁,連連擺手不肯再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