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稽師叔,我們現在去往何處”宋元喜瞧著城內來往的眾鬼,雖躍躍欲試,卻不敢造次。
稽五邑瞧出對方心思,直接帶著兩人去城內酒館,而后叫了一桌席面。
菜品上來,不是血淋淋生鮮妖獸肉,就是充滿死氣的各種怪味妖植,不單瞧著倒胃口,宋元喜更是不能吃。
“稽師叔”
“這些都是為五星點的,你還真當自己是個鬼了”稽五邑哼笑一聲。
“但這一桌子菜,我沒一樣吃的,實在不適。”
“你修為足夠,早已辟谷。”
“稽師叔,辟谷和個人習慣是兩回事兒,我這人吧,嘴饞,戒不了。”
稽五邑想起那年,宋元喜拿煉丹爐烤肉串兒,一時不慎差點燒了他的道袍。為此,還被天靈峰的長老罵了句“不務正業”。
沒想到兩百年過去,這人還是如此。
“也罷,遠道而來是為客。”
稽五邑從儲物戒中拿出幾樣靈果,不過略一施法,靈氣瞬間被鬼氣所覆蓋。
宋元喜接過,滿懷希望又問“稽師叔,可有雞鴨魚肉”
“得寸進尺,有的吃就不錯了。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隨身帶著烹飪佐料云溪真君怎得就不罵罵你。”稽五邑對于宋元喜常年儲備調味料一事,實在難以茍同。
宋元喜咬著鮮嫩的靈果,其清香爽口的味道讓他欲罷不能。
聽到稽五邑的話,笑嘻嘻回道“我爹日常罵我,但我臉皮厚。”
“也是,你這臉皮,堪比兩界界壁,世上鮮有敵手。”
宋元喜和稽五星各自飽餐一頓,吃飽喝足,一道敲門聲適時響起。
宋元喜以為是酒館的店小二,誰知打開門,直面一張煞白的女鬼臉。而那鬼頭更是離譜,直接被她拿在手上。
也就是說,對方是無頭狀態。
宋元喜冷不丁被嚇到,他已多年沒有見過這等場面了。
那女鬼只粗粗看了眼宋元喜,便徑直掠過他,朝著屋內走去。一路走到稽五邑身邊,匍匐于地面,說道“主子,你要調查的事情已經有眉目了,敖狹城城主于今夜子時歸來,可與主子見面。”
稽五邑不作聲,那女鬼又繼續說“若消息不假,敖狹城城主應該已受重傷,唯有主子手中的丹藥可救,此時提出任何條件,對方必將答應。”
“我已知曉,此事辦得不錯,下去吧。”稽五邑扔過去一枚丹藥。
那女鬼欣喜接過,抱著自己的頭顱連連磕頭,而后快速退下。
宋元喜看得目瞪口袋,而稽五星卻是見怪不怪。
“喜哥,莫要露出這般驚訝的表情,堂哥的能耐你又不是不知,在冥界百年,怎么可能沒點自己的勢力。”
“那女鬼是他手下”
“自然不是。”
稽五星嫌棄一聲,“那不過是個不成型的鬼怪,你瞧她連自己的頭都按不回去,如何有本事做堂哥的手下。”
“那這是”
“手下的手下的手下,只因鬼怪出入自由,是以送信這種小事兒,由他們去辦。”
宋元喜仿佛聽天書一般,目光轉向稽五邑,不知想到什么,忍不住小聲詢問“稽師叔,你如今當真是鬼將修為”
稽五邑笑瞇瞇,“你猜。”
“”這誰能猜到啊
不過,稽師叔肯定不簡單,宋元喜心中認定這一事實。
待到夜深,接近子夜時分,稽五邑將稽五星收入一個缽中,這才帶著宋元喜去往城主府。
城主府守衛森嚴,然稽五邑這等修為,卻是如入無人之境。兩人提前一步到場,而正主卻還未歸來,免不了等上一等。
宋元喜等著無聊,干脆小聲與稽五邑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