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元喜筑基后,出宗歷練前,繁簡真君為其點魂燈,為了保護徒弟,在魂燈內加入自己的心頭血。
他一直以為,憑著此份微妙的聯系,復刻魂燈后能夠順利找到線索,如果運氣得當,找到師父的神魂亦是可能。
卻不想,師父這頭沒反應,師祖這邊反應挺大。
手腕處的灼熱感很強烈,強烈到讓人不能忽視的程度,這說明什么說明此處輪回陣中,必定有無極道君的痕跡。
“師父是尋著師祖的痕跡去的,若是師祖的魂燈在此處反應強烈,那是不是可以變相說明,師父也在內逗留過許久”
雖然繁簡真君的魂燈絲毫無恙,但宋元喜堅定,自己的推測沒有錯。
他重拾信心,仔細搜集陣法內有關無極道君的信息情況。
修真界尋找一個修士的痕跡,可使用的手法很多,然最常用的就是用魂燈作為感應,以彼此之間的“血緣關系”將對方曾經“走過”的路,重新再走一遍。
凡走過必留痕跡,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
是以憑著這些痕跡,即便無法在一處找到答案,也能依據推測尋得下一處,而后繼續找尋。
只要魂燈不滅,這條找尋之路便可源源不斷,此法適用于親緣關系十分近的雙方,又或者師徒之輩。
宋元喜憑著手腕處的炙熱程度,在陣法內到處游走。一開始,他還會比較謹慎,時不時拿出精心描繪的走位圖進行對照,可越是往后他的自信心越來越高。
“師父是陣法大師,師父是師祖一手教出來的,其陣法造詣更高,沿著師祖“走過”的路走下去,基本上沒有風險。”
半個月后,手腕處的烙印以一種難以承受的溫度開始燃燒。
“嘶”
宋元喜痛地眉頭皺起,“師祖究竟在此處做了什么為何魂燈反應如此劇烈”
這已經是堪比天火煅燒的程度了,若不是他這身體早已被燒習慣,這種痛一般人如何忍得了
“爹爹,你的識海在翻滾。”
哈士奇忽然從腦后探出半個狗頭,并兩只狗爪子,勾住宋元喜的脖子,而它的大半個身軀卻還在識海內。
宋元喜見怪不怪,“你爹疼得厲害,識海翻滾乃是常事,你和小火自顧耍去吧。”
“可是爹爹,我想出來耍。”在識海里憋了好些年,再好玩的事情都玩膩了。
宋元喜一口拒絕,“我如今在陣法內,你若是亂走,我們分散了如何使得即便有結契相連,也是不保險。”
他最怕的情況是,自己或者哈士奇其中一方離開秘境,而另一方卻依舊被困秘境內。
是契約獸又如何滄瀾界又不是沒發生過這等奇葩事兒,如此也變相說明,所謂契約并不是百分百牢靠。
哈士奇被唬的一愣一愣的,一想到自己有可能永久性困在秘境里,頓時全身毛發豎起,露出鋒利的牙齒,低聲“嗚嗚”叫喚。
宋元
喜摸摸狗頭,并未言明那種事情即便發生,主人也能憑著契印將契約獸再次召喚出來,所需不過耗費頗多靈力罷了。
這狗子,成日里在他識海內泡澡,當契約獸當得這般瀟灑悠閑,而他日日辛苦,半點不敢懈怠
宋元喜絕不承認,自己是純粹嫉妒了。
一人一犬偶爾聊天,哈士奇時不時傳遞藍妖鼠對陣內的感知,以便給宋元喜更全面的了解。
而他搜集到的關于無極道君的痕跡也是越來越多,眼看著一個月時間過去,不出意外陣法即將炸開。
“小花,你回識海去,我得準備防御措施。”
刀柄忝被炸無數次,宋元喜虛心求教,將每次炸掉的可能性都記下來,如今這些無數可能被他一一排除。
不僅如此,他還為自己加上了五層防御機制,務必求得陣法炸開,自己頂多受個輕傷。
然他千算萬算,卻是萬萬沒想到,他不是被炸的那一批,而是被消失的那一撥。
陣法轟隆聲響起,宋元喜嚴陣以待,然而下一秒卻感覺一陣天旋地轉,眼前有無數碎片閃過。恍惚間,一條狹長的空間隧道忽然出現,隧道口的引力極強,他甚至來不及做反抗,就被整個吸入內部。
昏暗、潮濕、嘈雜、叫囂各種環境情緒和聲音充斥周身,宋元喜神識一次次被攻擊,最終承受不住昏死過去。
再睜眼,人躺在地上,頭頂上方一片蔚藍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