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元喜瞧著傻乎乎的少年,心里默默嘆了句“敗家子”,這憨憨怕是不知道一個小聚靈陣的價值,豈是幾塊靈韻稚雞肉可比,怕是他叔叔好不容易得到,這才送給自家侄子的。
陸子期卻是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我們是朋友嘛,有好東西豈能藏著掖著,你今天就算不請我吃靈獸肉,我也是要拉你一起修煉的。”
宋元喜心中溫暖,儲物袋里的下品靈石又拿出去幾個,直接把兩人的夜宵也買齊了。
兩人吃飯間歡聲笑語,完全是歡樂的場面。
而此時的赤霞峰某處洞府,云溪真人宋清則是一臉面無表情,周身的靈氣微妙流轉,越發的凝滯。
在他斜對面下方座位,李文柏正在滔滔不絕的講述這三天來,宋元喜在課堂上的表現。
一張嘴叭叭叭,瘋狂輸出不帶停歇,座位邊擺著的靈茶由熱轉涼,卻不見他喝一口。
“宋師叔,我知道自己跑您這兒忒勤快了些,可是宋元喜這幾個月在課堂上的表現,實在是我怒其不爭啊,我恨鐵不成鋼啊,我若是他親兄長,我恨不得”
李文柏站起來,朝著宋清直直作揖,最后總結性發言“還得有勞師叔多加勸導,六壬堂半年一次的弟子考核,如今已時日過半,若是宋元喜再這樣拖拉,只怕”
李文柏離開了,從頭到尾,那杯靈茶就沒動過。
宋清手邊的茶水已經換了三次,第四次喝時,他終是忍不住爆了粗,“混賬玩意兒”
“你罵誰呢”
身穿嫩黃色祥云道袍,頭戴碧云簪的女子走進來,直接搶走宋清手中的茶盞,而后塞過去一個玉葫蘆。
“里面裝的什么”宋清看著玉葫蘆問道。
姜婉容瞪了眼,沒好氣開口“瞧你火氣大,我看靈茶也甭喝了,從師父那兒拿來的高階靈茶,在你這兒吃就是暴殄天物。葫蘆里裝的冰泉水,祛火之極,最適合你。”
冰泉水,乃玄天宗擎蒼峰的“特產”,峰上都是劍修,每日必備功課就是在冰泉里泡著,修為越高泡的越久,無論寒冬酷暑,一日不落。
宋清的道侶姜婉容,乃是擎蒼峰峰主的女兒,看著溫柔似水,卻妥妥是劍修出身。
被塞了一葫蘆冰泉水,宋清表情無奈,“婉容,這已經是第二十三次了,單李文柏就過來十二次,我宋清當年求娶你的陣仗,都沒你這個兒子大,只怕“我是宋元喜他爹”這話,已經傳遍整個宗門了。”
“怎么,你嫌丟臉”姜婉容不由挑眉,“小兒子天賦卓絕,被太上長老收為親傳弟子,你就笑容滿面與有榮焉,大兒子送去外門,進六壬堂上課,你就面露難色難以啟齒”
“我何時有這種想法”宋清神情無奈,“元喜資質一般,靈根駁雜,我一早就知道。雖不對他抱有和元若同樣的期望,但是我宋清的兒子,即便資質一般,也不能以此為由頹廢喪志學不好就慢慢學,修煉一年不成就兩年三年,修真一途本就與天爭命,豈有容易二字”
“可是你看看他,看看這些過來告狀的師侄所說,他哪里是學不來,他根本就是不想學這等修煉態度,簡直氣死老夫也”
姜婉容聽過幾次師侄們的告狀內容,在她看來實在是無傷大雅,他們劍修從入門修煉開始,就整天雞飛狗跳的,整個擎蒼峰沒一天不熱鬧。
“這算得了什么,和我兒時相比,喜喜也算乖巧。”
宋清“”
哪個正常修煉之人敢和劍修相比
他一個正經的純純煉丹師,當初是怎么看上劍修的就因為當年小師妹那看似溫順無害的清澈眼神嗎
又想起今早,姜婉容一言不合劈了他們洞府外小半座山頭,惹得后頭圈養的靈獸嗚哇亂叫,宋清果斷將自己的危險念頭掐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