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述一愣,回過頭,先是瞧見一雙精致小巧的鞋子,才慢慢抬起頭,和張姑娘四目相對。
張姑娘蹲了下來,和他平視片刻,微笑道“你就是柯深的那
位好朋友吧”
“你認識我”柳述不免詫異。
“柯深時常和兄長提起你。”
柳述抿了抿嘴角,還是沒忍住,輕輕翹了起來“他說什么了”
“他說不能回去太晚,不然家里的人會餓死。”
柳述嘴角一抽,慧傷肩膀顫了兩下,直接笑出了聲。
“那你也不能僅憑這一兩句話就認出我了吧”
“是的,但是慧傷在你身邊。”張姑娘輕笑道,給丫鬟使了個眼色,丫鬟立即拿出一個香囊,雙手呈給慧傷,“這是這個月的香火錢。”
慧傷道了聲阿彌陀佛,自然而然地接了過去。
柳述“”
在這二人的講述里,他才知道原來慧傷早就和張姑娘相識了。張姑娘是他們寺廟里的香客,慧傷從她那知道張默陽要找抄書的人,這才馬上把阿柯介紹了過去。
柳述偷偷剜了慧傷一眼,趁張姑娘走在前面的時候,壓低聲音問“所以你早知道她對阿柯心懷不軌了”
“我也是昨晚才從張默陽的嘴里得知這事,還有,這怎么能叫心懷不軌呢”
“那叫什么暗度陳倉包藏禍心朝三暮四欲罷不能”
“不會用成語就不要硬用了。”
一炷香后,三人坐在飯桌前,柳述看向坐在對面的張姑娘“還不曾知曉姑娘的芳名”
“張默笙。”她淺淺一笑,讓小二快些上菜,隨后微笑著看向柳述,“久仰大名,一直想見見你,沒想到今日這么湊巧。”
柳述看著盛上來的一盤盤好菜“姑娘客氣了。”
張默笙好吃好喝地招待他們,談吐大方,和他們兩人都有話聊,不知不覺飯菜已經消滅一大半,酒也快喝光了。
“還需要添點菜么”張默笙問。
“不用了。”柳述晃了晃酒壺,醉意熏然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就直說吧。”
張默笙低頭笑了一下,再抬起頭時,雙頰微微泛紅“昨晚的事我哥已經同我說過了,我想知道的是,柯深對這件事的反應。”
“他沒什么反應。”柳
述說。
張默笙扭頭看向慧傷,慧傷沒有飲酒,非常正直地點點頭“的確如此。”
張默笙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又問道“那小五你知道他喜歡什么樣的人嗎”
“我也不知道,我們沒聊過這個。”柳述如實回道。
“那你知道他以前可有過喜歡的人嗎”
“我也不清楚。”
最后三個人齊齊托著腮,發著呆,各想各的心事,直到天黑才散場。
慧傷扛著他肩膀,跟張默笙道別。張默笙笑問“小五,你能不能幫我在他面前多美言幾句”
柳述剛要開口,突然感覺有點反胃,立馬跑到旁邊的樹下去了。
“小姐,天色不早了,我們還是快些回去吧,不然老爺和少爺該著急了。”丫鬟催促道。
張默笙點點頭,叮囑慧傷把人好好帶回去后,就先行離開了。
“你沒事吧”慧傷走過去扶住柳述,“虧得你以前還天天吹自己千杯不醉呢。”
柳述難受地擺擺手,然后搭在他肩膀上,顛三倒四地回客棧,路上直嚷嚷“這才幾壺,我不可能醉,一定是酒有問題,她下藥了”
“她也喝了一口。”
“那就是最后一壺有問題,不然為什么我現在這么暈乎乎的這不合理”
聽見外面吵吵鬧鬧的聲音,沈柯放下筆,起身打開門。柳述一不留神,在門檻上絆了一下,雙手撲向他,幸好被及時扶穩了。
“你們去喝酒了”沈柯聞到他身上的酒氣,不可思議地看向慧傷,“你們背著我,去喝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