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容動作一頓,對上宋朝玉謫仙一般的面容,莫名生出一股心虛來。
她察言觀色能力一流,自然看得出來,此事全是自家殿下單相思。
雖然她待宋先生同樣如子侄一般親厚,可小殿下終究是舊主唯一的孩子,非要拿二者相比的話,在她心里,趙靈微毫無疑問是更加重要的那個“自家人”。
因此,對上光風霽月的宋先生,她總有一種對方被自家孩子冒犯了的歉疚。
懷著這種心態的黎容,只能在投喂宋先生一事更加精心,只有如此,方能稍微緩解一下內心的歉意。
待到黎容離去,宋朝玉已經忘了剛剛想和趙靈微說什么了,注意力被帶偏。
他說“黎姑姑近來,也有些奇怪。”
趙靈微一只手支著下巴,坐在對面望著他,笑而不語。
第二日,宋朝玉去了刀刀族族地。
趙靈微很想跟著去,奈何他現在已經是越州名副其實的主君,忙得很,再也沒辦法和以前一樣,想跟著先生去哪里就去哪里了。
宋朝玉是來刀刀族看小赤木的。
當年小赤木來到這個世界那一出異象,直接在刀刀族心里奠定了宋朝玉“神使”的形象,而祂自己這朵從天而降,有自己靈智,凡水不滅的小火苗,也被刀刀族人當成了火神在人間的化身。
祂在刀刀族的人氣可高啦
只是以前不熟,他只跟著宋朝玉,其他人都不搭理。直到在這個世界待的時間夠長了,和其他人,尤其是對祂分外熱情友善的刀刀族人,也逐漸熟悉起來。
祂這段時間,就是住在刀刀族,被供奉在祭壇之上。
宋朝玉找到祂的時候,這朵小火苗被刀刀族喂得飽飽的,整朵火都胖了一整圈。
見到宋朝玉,祂親昵地蹭過來,一團斷斷續續的歡快情緒傳遞到宋朝玉思維里。如今也只有宋朝玉能聽得懂祂的話。
大意就是祂在刀刀族過得很開心,這里的人喜歡祂,經常給祂好吃的,說話又很好聽,祂超級喜歡這里的
宋朝玉拍拍小火苗,順便去看望了拉雅祭司。
現在拉雅祭司已經退休了,她將祭司之位傳給了蒙雅,如今再也不管族中的事,和一群老朋友們住在山谷之中,每日看看風景,聊聊天,再玩一玩年輕人們從越州城里帶回來的新鮮玩意兒。
刀刀族的族地現在住著的,大部分都是更喜歡清靜環境的年老族人,還有一些年幼的孩子。年紀小的孩子們留在族地,一是為了讓長輩們不那么寂寞,二是跟著長輩們學習如何辨認藥材和毒物刀刀族的傳統技能可不能丟。
宋朝玉也很喜歡刀刀族的環境,
基本上一過來,
就要住上十天半個月。
當然,如果刀刀族的這些年長前輩們,不催著他的人生大事,就更完美了。
刀刀族年紀大的前輩們,催婚的方式和越州城的不一樣。
越州城里的百姓思維比較傳統,如黎姑姑,偶爾會提一句,說是到年紀了,還是有個知冷知熱的人,定下來比較好。
不過總體而言宋朝玉在越州城遭遇的“催婚”不算太多,他在絕大部分人眼里都屬于不食人間煙火的仙人,讓他娶妻生子總有些拉仙人入凡的褻瀆感。
但是刀刀族人沒有這樣的想法,他們也不會催宋朝玉成親生子安定下來,他們只是很可惜一件事。
“宋先生,您這樣的容貌才華,不能留個血脈傳承下來,實在是太可惜了。”
“對呀,宋先生,我們族里的姑娘,又不要你負責。找一個最美麗的姑娘,和您生個孩子出來,一定極為出色。”
宋朝玉“”
好在刀刀族人也只是這么一說,見他微微一笑并不說話,也就罷了。
宋朝玉在刀刀族過得愜意,留在越州城的趙靈微就沒那么輕松了。
他開始頻繁的做夢。
夢到自己好像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也會夢到先生。
有時候先生是現在的模樣,但看起來更加清冷一點;有時候先生又變成了另外的樣子,比現在的樣子看起來小很多,但他知道那就是先生。
醒過來之后那些記憶變得凌亂又散碎,拼湊不出完整的畫面,但夢里那種愉悅或是痛苦的情緒,是那么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