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惟提著一包東西,懶洋洋倚路燈下,挺直的鼻梁鍍了一層霜色的冷光。
對面的別墅突然打開門,走出一個裹得嚴實的人影。
那人穿著加厚的沖鋒服,脖子纏著圍巾,還戴著一個黑色針織帽,只露出一張清秀漂亮的臉。
顧淮俞視線掃了一圈,看到燈柱下的謝惟,萎靡的神色頓時一震,一瘸一拐地走過去。
等他走到燈下,謝惟才發現他的臉泛著不正常的紅暈。
顧淮俞吸了一口氣,隱約聞到了燒烤的香氣,他拿過謝惟手里的食品袋,另只手抬起來,給謝惟指自己的房間在哪里。
他踝關節韌帶輕微脫節,傷的并不是很嚴重,不戴支架其實也沒事,養兩天就能好了。
醫生建議多臥床,顧淮俞也懶得動彈,所以告訴謝惟自己的房間。
這樣下次他再想偷吃零嘴,就可以讓謝惟送到他窗下,他從樓上放下一個包讓謝惟放里面,再拽上去就可以了。
謝惟順著顧淮俞的手,朝那個亮著燈的房間看去。
顧淮俞單腿蹦跶到休息椅上,他將食品袋放到膝上,剝開里面的錫紙,烤肉的香氣徹底飄了出來。
上面刷著提色的醬,油汪汪的,還撒著厚厚一層孜然跟辣椒面。
顧淮俞咬了一塊,油汁在口腔里四濺,混合著香料的味道,他皺了一下眉。
事實證明,生病的時候最好還是吃些口味清淡的,太過刺激的腸胃著實遭不住。
烤串沒來之前,顧淮俞心心念念的口水都要流下來。好不容易送來了,吃兩口又覺得有些膩。
顧淮俞看了看這一大包燒烤,又看了看一旁的謝惟。
察覺到他的視線,謝惟也看了過來,揚起一角眉梢。
顧淮俞挪了挪屁股,給謝惟讓出一塊坐的地方,然后開口問他,“你要不要吃一點”
一想到謝惟現在是他的員工,顧淮俞笑著說,“這頓燒烤算是慶祝你今天成功入職。”
謝惟坐到了顧淮俞旁邊,默認了這頓簡陋的露天員工聚餐。
他沒有跟顧淮俞客氣,
將所有的錫紙都拆開,坦蕩地在老板沒動“筷子”前開吃了。
謝惟從食品袋里拿出一份粥,塞到顧淮俞手中,隨口說了一句,“店鋪送的。”
顧淮俞捧著熱騰騰的粥,心中感慨萬千,折騰了一圈,沒想到最后還得喝粥。
顧淮俞不怎么高興地打開盒蓋,這粥比老顧熬得差多了,還不如剛才喝了老顧端來的青菜粥。
謝惟拆開餐具袋,將塑料勺放進了他的碗里。
顧淮俞端著一次性餐盒,舀了一勺送進口里。
味道果然不怎么樣,他低著頭有一搭沒一搭地喝著。
顧淮俞的注意力漸漸地被謝惟吸引,他放下粥目不轉睛地看著謝惟吃東西。
他的吃相倒是不粗魯,只是進食的速度很快,擼串的動作沒有一步是多余的。
顧淮俞眼睜睜看著肉串變少,不一會兒鐵簽子堆積了一小把,看得他嘆為觀止。
“你去做吃播一定能火。”顧淮俞說。
謝惟掃了他一眼,“上崗第一天就要把我開除”
顧淮俞被他逗笑,彎著唇說,“怎么會,我這里是鐵飯碗。我是說你可以搞搞副業,當一個露臉的吃播一定能賺到很多錢。”
謝惟吃的這么香,搞得顧淮俞想再嘗一串烤肉,他伸出躍躍欲試的手,準備去拿一串烤雞翅。
還沒碰到簽子,謝惟將一串萵筍塞他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