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施每天都會給他發大把短信,仗著自己的受傷指使他干這個干那個。
果然沒一會兒衛施又發來一條消息,說想吃西食堂的海鮮粥,讓顧淮俞給他帶一份。
顧淮俞只當自己喂養了一條又心機又鬧騰的小狼狗,沒有任何怨言的去西食堂給他買“狗糧”。
衛施這會兒正在宿舍打游戲,日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拋進來,在他利落英氣的側臉拓了一層金色的弧光。
玩得正盡興時,門鈴忽然響了。
衛施不耐煩地擰起眉,隨即想到這個時候會找過來的人,他只好退出游戲,將手機扔到一邊,揉了一把頭發才起身。
房門拉開,一個穿著校服,鼻梁架著黑框眼鏡,留著土氣劉海的男孩站在門口。
要不是為了賭約,放在平時,這樣的書呆子衛施看都不看一眼。
“粥買回來了。”顧淮俞像是一路跑過來的,說話時聲音有些喘,“如果沒有其他事,那我先回去了。”
衛施的眉毛塌下來,流露出一種不符合他氣質的委屈。
“我都等你好半天了,你一來就要走。”衛施控訴,“我昨天跟前天都特別想給你打電話,但又想你主動來找我。”
他忽然低下頭,湊到顧淮俞跟前,近距離看著顧淮俞,將自己眼底的不滿泄出來,就像一條慘遭遺棄,還淋了一場雨的凄慘大狗狗。
“結果你壓根沒把我當回事,一條短信都沒給我發。”衛施站直身子,別過頭,心灰意冷道“算了,你走吧,用不著你這種負責式的假關心。”
昨天周六日,學校放了兩天假。
明明是衛施這兩天跟狐朋狗友在一起玩,壓根沒時間搭理顧淮俞,從他口中說出來卻全都是顧淮俞的錯。
但他演得這么好,委屈的這么真實,顧淮俞能怎么辦
當然得哄大狗狗了。
顧淮俞“我沒有那個意思,這兩天一直在忙,晚上想給你打電話問問又不太好意思。”
衛施“這有什么不好意思我一直都在等你的電話。”
顧淮俞垂下眼,也不說自己為什么會不好意思。
衛施不想在這種事上糾結,一掃剛才的低落,說,“這次就算了,下次不許這么久不理我。快進來,我都要餓死了。”
顧淮俞只好提著手里的海鮮粥走進去。
衛施的宿舍很大,進去就是一面視野開闊的落地窗,旁邊放著一張米白色小圓桌,下面鋪著同色地毯,沒有椅子,只有幾個堆疊在一起的抱枕。
西側釘了兩排木板,上面放著滑板、籃球、足球,還有幾摞cd。
床的另一旁立著個造型別致的訂制陳列柜,柜子是可以旋轉的,里面擺滿了精巧的機械模型。
衛施走到落地窗前,拽過一個抱枕,盤腿坐到了小圓桌旁,等著顧淮俞擺飯。
他使喚人使喚的理直氣壯,因為左臂纏了一節固定支架。
這是為救顧淮俞受的傷。
外面的氣溫已經降到零下四五度,衛施卻不怕冷地穿著白t、黑色運動褲,碎發被他隨意抓到腦后,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
五官英朗,姿態隨意。
渾身透著勃發、張揚的少年氣。
顧淮俞走過去,將食盒放到小圓桌上,打開后將滿滿一份海鮮狗糧推給面前的小狼狗。
衛施詫異,“只有粥”
顧淮俞“啊”了一聲,“你沒說別的,我就只買了粥。”
衛施耷拉下眼皮,悶悶地說,“你也不能只讓我喝粥,吃不飽。”
顧淮俞看了看他。
這么大一只狗崽子,一份粥確實不夠他喝。
“那我再去給你買點,你想吃什么”顧淮俞剛說完,忽然又想到什么,“你現在是不是不能吃海鮮”
衛施挖了一勺蟹肉滿滿的粥放進嘴里,聞言抬起頭,“是啊,你都不關心我的傷。”
顧淮俞懷疑這狗崽子是屬白眼狼的,專門倒打一耙。
他依言收走了那碗海鮮粥,衛施皺眉看過來時,顧淮俞一臉無辜,“對傷口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