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已經到了高中,佐久早圣臣還記得當時由梨的樣子。
因為爭執而漲紅的小臉,害怕到顫抖的指尖,還有除了本人,誰都聽出來的,發顫的聲線。
可就算是這樣,早見由梨還是深吸一口氣,目光堅定,鼓著勇氣大聲說,
“小臣是最好的小臣早見由梨也會保護好小臣”
已經十八歲,在逐漸走向成熟的少年,黑沉沉的目光淡淡落在身側。
他的位置在靠近玻璃的一側,比起滿是鐵銹的鐵欄桿,玻璃的圍墻讓他更能接受。
而靠近人群的那一側,是由梨。
因為人太多,就算本來沒有任何冒犯的意愿,但是在擁擠的情況下,還是避免不了的碰在一起。因為是夏天的緣故,裸露在外的手臂還是會碰到一些堅硬的物品。
可由梨像是沒有注意到一樣,滿臉笑意,語調里也是說不出的高興。
和從前一樣,根本沒有變。
佐久早圣臣抿抿唇,叫住了她。
“由梨。”
“嗯圣臣,
是發生什么事情了么”
早見由梨側仰頭,眼睛疑惑的眨了下,“是太熱了么”
佐久早圣臣出門穿了兩件,今天天氣炎熱,再加上擁擠的人群,臉上已經微微有了出汗的跡象。
“沒有。”
他的目光落了由梨空無一物的手臂上,“我可以忍受。”
已經提前做好了心理準備,所以就算是心里再不舒服,也可以忍受。
從口罩下傳出的聲音有些失真,在嘈雜的環境下也聽的不太清楚。
可早見由梨就是沒有原因的聽懂了。
下意識看了眼在外側的手臂。
上面因碰撞而產生了幾道不太明顯的紅痕,放在雪白的胳膊下,格外明顯。
“可是我并沒有不高興。”
十八歲之前,是早見由梨鼓起勇氣保護佐久早圣臣。
十八歲以后,是佐久早圣臣學會如何保護早見由梨。
東京的陽光透過薄薄的云層,折射在大地上,在地面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兩人的手十指相扣緊緊交握在一起,手心微微濕潤。
誰也沒松開。
位置在不知不覺中已經調換。
熊貓果然和想象中一樣可愛。
早見由梨下意識想要趴在玻璃上,仔細觀察場館內大口吃著竹筍的熊貓。
“由梨,玻璃上很臟。”
佐久早圣臣一把摟住早見由梨的肩膀,將人往后帶了帶。
等停在一個合適的位置,佐久早圣臣這才任由少女宣泄著自己的快樂,“這樣的距離的話,剛剛好。”
“真好呢,熊貓。”早見由梨目光緊緊跟隨著場館內行走攀爬的熊貓,“為什么一生下來就這么可愛啊”
“連心都要萌化了”
“小臣,小臣”早見由梨半邊身體靠在男生灼熱的身體上,“以后每年都來看熊貓吧”
佐久早圣臣低頭,錯不及防裝進早見由梨明亮的雙眼。
他聽見自己這樣說道,“嗯,結婚了以后,也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