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休息。
早見由梨看了眼床頭的日歷。上面畫著大大小小不同的圓,其中有些圓圈被加粗后用彩色筆標記了注意事項。
這是早見由梨從小的習慣。
雖然很喜歡隨遇而安的過日子,但是隨遇而安也是在做好一定框架計劃的基礎上。如果漫無目的的過每一天,那也太浪費了。
排球日、約會、購物
每一項都在日歷上標出。
明天的日程是
早見由梨拿起日歷翻了翻,日歷上是極粗幾個字排球日
排球日
早見由梨從茫然中反應過來,明天到底是什么災難的日子。
自從初中畢業后,已經取消的排球,又重新提上日程。明天是高中后的第一次排球訓練。
頭頂的燈光匯成一束,打在明天的日期上,像是無聲的提醒。早見由梨自暴自棄似的,把日歷丟在一邊。
第二日早晨六點。
“由梨,起床。”
門被規律敲響。
早見由梨拉過被子蒙在腦袋上,“再睡一會。”
睡意朦朧的少女,意識還不太清醒。語調黏黏糊糊的,無意識和門外的人撒嬌。
門外的敲門聲頓了下,隨后門內又傳出少女不太清晰的回答。
“媽媽,就一會。”
佐久早站在門口,愣了一下。
身后是恰好上樓的早見夫人,聽到女兒撒嬌,早見夫人失笑,嘴角扯出無奈的弧度,“圣臣,那孩子就拜托你了。”
“偶爾讓媽媽做一次好人吧。”
早見媽媽端著盆子轉身離開,留下原地的佐久早。
由梨的房間也不是第一次去了。
佐久早圣臣視線落在木色門上的裝飾。
門上被貼了許多小掛飾,最顯眼的還是掛在正中央,動物鼬的小玩偶。是早見由梨受到井闥山學院錄取通知書后,桃井五月送她的禮物。
鼬的身上穿著縮小版的井闥山校服,香蕉色的校服在周圍可愛的小羊掛飾下格外顯眼。
抬手敲了兩下門,門內沒有任何反應。
“我進來了。”
佐久早站在原地,面無表情推門而入。
房間里窗簾半拉開,晨光落在少女的臉上,輪廓上細小的絨毛泛著柔和的光。被子遮住了半張臉,露在外面的眉頭微微皺起,像是不滿周圍的聲音。
房間里很安靜,少女均勻的呼吸聲如同被放大了無數倍一樣,清晰的不行。
佐久早輕輕掩上門,走到由梨床前。
“由梨,起床了。”
嗓音被下意識放低。雖然語調和平時沒有太大的差別,但如果是熟悉的人,還是能聽出聲音主人,下意識放緩的聲線。
早見由梨翻了個身,薄背透過雪白的襯衫,像是振翅欲飛的蝴蝶,悄悄撞進佐久早圣臣眼中。
佐久早烏黑的雙眸沉了沉,頭微微低下,嗓音低的不像話。
“由梨,起床了。”
他再一次喊著少女的名字。
沉睡中的少女終于被她的王子喚醒,掙扎著惺忪的睡眼,下意識想要用手揉眼睛。還沒行動,就被聲音制止。
“由梨,細菌會進入眼里。”
這聲音是圣臣
早見由梨本來半瞇著的雙眼,突然睜開,不可思議的看著站在床邊的男生,聲線不知覺提高了幾分,“圣臣怎么在這”
“來叫你,”佐久早圣臣目光從少女身上移向桌上的日歷,“早見阿姨拜托我,叫你起床。”
“早上好。”
早見由梨臉上露出一個燦爛的微笑,酒窩淺淺掛在臉上,語調因為高興而上揚。
“男朋友,早上好”
打完招呼,早見由梨突然意識到自己身上穿的還是睡衣,血液迅速上涌,倏地把頭扭到一邊。
從佐久早圣臣的角度,只能看見少女通紅的耳尖和臉頰,像是清晨帶著露珠的玫瑰,紅的過分。
兩人間誰也沒開口,一時間臥室陷入了寂靜。
心臟撲通撲通的跳動聲被放大了無數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