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確實是我的問題。”橘撿起球拍,又活動了一下膝蓋,才淡淡地道,“你剛剛沒準備往我身上打吧這一點,我還是能看出來的。是我自己不慎撞上去的。”
他也曾是個暴力網球選手。
說句不好聽的,赤也這點手段,都是他玩剩下的。
很簡單的心理戰術。
用網球來進行人體描邊,對手但凡意志稍微不堅定一點,就會背負巨大的心理壓力,進而為了躲避網球,導致動作變形,跟這個相比,直接撞上去,意外被打傷之類的,都是次要的了。
“切”被戳穿了自己的小心思,赤也有點不爽。
接下來,還是他發球。
既然已經洞悉一切,那方才的心理戰術,就相當于是廢了,但赤也卻并未收手,還是繼續使用著不規則發球。心理戰術是廢了,可對方如果不想受傷,那在行動的時候,就還是會受到限制,這在無形之中,就是一種削弱
就這樣,比賽繼續。
“ga,切原,11。”
“ga,橘,21。”
“ga,切原,22。”
“”
雙方不出意外地進入了拉鋸戰。
赤也的硬實力,本來是不如橘桔平的,只是橘桔平膝蓋受傷,再加上赤也那種人體描邊戰術的打法,硬生生地抹平了雙方之間的差距,這才有了眼下的局面。
只是這種情況,顯然是長久不了的。
隨著時間的推移,橘桔平漸漸地感覺到,自己的膝蓋正在緩慢“恢復”,痛感和麻痹感都在慢慢“褪去”。
他當然知道,這其實只是自己的錯覺。
真實的情況是,他已經痛到極點了,是身體的自我保護機制,屏蔽了他的痛感,或者也可以說,是他憑借著強大的意志力,強行適應了那種劇痛的感覺。
但這個不重要。
橘桔平心知肚明,自己如果不趕緊結束比賽,去接受治療,接下來恐怕就要去醫院待上一段時間了,甚至可能留下后遺癥,影響自己的運動生涯,可他還是堅持比賽,部長有部長的責任,部員們都那么努力,他這個部長又怎么能拉胯呢
跡部和手冢能做到的事情,他橘桔平也可以
想到這里,橘桔平的目光瞬間變得堅定,下一秒,原本還有點保守的動作,立刻就轉為奔放,眾人吃驚地發現,他竟然放棄了守勢,轉而朝赤也發起了進攻。
“橘前輩”神尾雙拳緊握,手掌都要被指甲掐出血了。
“哥哥”橘杏雙眼含淚。
“要不,我們棄、棄嘖”后面的話,深司實在說不出口。開什么玩笑橘前輩正在上面拼命,他們有什么資格代他放棄
另一邊。
立海大的氣氛就截然不同了。
“你們,感覺到了嗎”幸村閉眼感受了片刻,確定不是自己的錯覺,才回頭看向同樣擅長精神力的宮城巽和仁王。
仁王揉了揉太陽穴,“噗哩,沒想到竟然會是在這種情況下這下子,真是欠了不動峰一個大人情啊”
宮城巽眉頭微皺,有些擔心地看了眼對面,“可真會給我們出難題。”
“這算什么難題”真田詫異地看過來,“難道沒有這一茬的話,你還準備讓赤也棄權不成”
“棄權肯定是不會的。”柳輕笑一聲,“對方自己都不拿自己的身體當回事了,用得著我們去操心嗎”但說著說著,不知想到什么,他突然又笑容微斂,“我現在反倒是有點擔心對方棄權了。”
話音落下,眾人皆是一怔。
“還真是。”桑原一拍腦門,“赤也現在的狀態,可不能被打斷,萬一”
被大家這么一說,丸井心里面也有點忍不住犯嘀咕了,“對方應該不會吧”
“我也覺得不會。”柳生沉聲說道,“對方如果有這個想法,根本就不會等到現在,所以,大家就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罵誰小人呢”丸井白他一眼。
“噗哩”仁王搓著發辮,重重地嘆氣,“就是因為相信他不會,所以我才會說,這一次是欠了不動峰一個大人情啊”
“這”真田頓時語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