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此刻,直到此刻江澈滿臉淚水地看著他,他才終于慌起來。
“我是愛你的,我是因為愛你才這么做啊,開開。”
江澈搖頭“是啊,你愛我。你只是愛我,你不在意我。你不在意我得知真相后,會想些什么。”
“你不在意我的思維思考,你不在意我的靈魂底色。你只是愛我。”
江澈松開了手,坐在那里,好像這世界的真相,終于越過那些隔閡,第一次真實可怖地來到他的面前。
他輕輕地自言自語“我得到的愛,都是這樣的,都是愛我,都只是愛我,不會想我以后能夠成為什么樣的人,不會想我聰明一點可靠一點。”
“就像你。你會希望我永遠是個笨蛋,永遠什么都不知道,永遠作為接受你愛的載體。”
“那你究竟是愛我,還是愛你自己”
江澈喃喃道“我明白了,原來我得到的愛,都是那些人,透過我,愛著他們自己啊。”
一點都不希望他成長,一點都不想他的想法。
從孟竟軒,到季柯丞,從圍著他覺得他長得討喜的那些人,到喜歡他說他是團寵說他是萬人迷的那些人。
季柯丞徹底慌了,他用祈求的語氣說“怎么會呢我愛你的,我當然愛你,開開。你甚至不知道你對我來說有多么重要,你比我的命還要重要,我為了你犯罪,我只想你活下去,這是多偉大的愛啊”
路澄戳戳江鶴,語氣諷刺“來,看看,又一個偉大愛情。”
江鶴要罵街了。
艸怎么身邊全是這種不正常的愛情這樣下去路澄怎么可能相信愛情啊他什么時候才能和路澄啵啵啊
江澈也要罵人了。
江澈這么一朵輕輕憐憐的小白花,硬是發出一聲冷笑。
“我不知道,你也從不告訴我,因為你覺得我不配知道,我不配經歷什么獲得什么成長什么,對吧”
“你把這些強加給我,為了我能活下去。我告訴你,季柯丞,如果我靠別人的命才能活下去,我不如現在就去死。”
他直言“我做好了死亡的準備,不畏懼,不擔憂。你的偉大愛情,會讓我覺得因為你這兩年的陪伴,而生出的愛,真的是個笑話。”
季柯丞無話可說。
偏偏路澄刺激他“我已經報警了。”
“你準備好,殺人未遂,不是那么容易跑的。”
季柯丞回過頭,眼底猩紅,他用幾乎能殺人的眼神,看著路澄。
而路澄卻向他走過去。
路澄走到他面前,抬起手,季柯丞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滿眼仇恨。
搞笑,和路澄比力氣
讓你這病秧子見識見識雙開門貓貓頭的力氣有多大
路澄握住季柯丞的胳膊,又揮開他的手,眼疾手快,一把扯住季柯丞脖子上的項鏈。
那項鏈是細線拴著的吊墜,平時都被季柯丞戴在懷里,此時被路澄扯出來,才看見那吊墜到底是什么。
是一個鍍銀的小觀音像。
很小的一個,做得很粗糙,看那質量也能察覺到,不是純度多高的銀子,不值什么錢。
可季柯丞的反應相當大。察覺到吊墜被路澄扯出來了,猛地站起身,就要和路澄拼命一樣,拳頭奔著路澄的臉就去了。
路澄輕笑一聲,手上使力,硬生生把細線在季柯丞最脆弱的咽喉處崩斷。
他把吊墜握在手里,在季柯丞發瘋之前,輕描淡寫說了兩個字。
“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