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把噸噸抱在胸口位置,另一只手將江鶴攬在懷里。
“一直是這樣,一直是這樣。”
江鶴此刻沒有裝可憐的心思,但卻可憐極了。
他把頭埋在路澄肩窩里,順著鎖骨往路澄懷里蹭,發出小金毛狗一樣的哼唧聲。
“還問我為什么不關心江澈的身體,哼我才不會”
是那種帶著氣急敗壞的宣泄,叫喚一會兒也沉默了。
路澄哄他“會好起來的。”
江鶴以為路澄說的是江澈的身體會好起來的“我不知道江澈身體什么時候好起來,或許一年,或許兩年,或許一直好不起來。”
“可不是他身體不好之后他們才這樣對我的,他們一直這樣對我。”
江鶴不想被這樣對待。
他也想在富足的愛中長大,那種很多很多,多到溢出來的愛。
那種即便此刻在互相吵架,可看到他回來,就會停下爭吵一起對著他噓寒問暖的愛。
那種在兩個人糟糕愛情中摒棄所有壞的只留下催生最好的愛,他想要那種。
對,就是江澈有的那種。
可他什么都沒有。
江澈不是壞人,江澈如果各種貶低他欺負他霸凌他,他反而也能徹底去恨江澈,去盼著江澈死,甚至去算計江澈死。
可江澈不是壞人。
江澈是真的笨蛋,真的小白花,真的覺得世界上哇好人真多,真的是在愛里長大,不缺愛的孩子。
甚至,如果爸媽虐待他,他也能死下心去恨他們。
也沒有虐待,也吃飽了飯,只是用哥哥用剩下的東西,只是沒有哥哥那么多的愛,只是一些心情不好時候刺過來的冷言冷語,只是比較時候的下意識忽視。
可心情好的時候,也有一點關心,能從關心里看到一點點的愛。
很少,但飲鴆止渴,他如此長大。
不算很好的愛他,也沒有很壞的對他,手指縫里的一點愛意,不多到他像江澈一般快樂,不少到他下決心逃離,不多不少,恰好足夠叫他痛苦一生。
恰好足夠他對著世界惡語相向。
他對著唯一想親近的路澄,吐露心中那么多的自卑“沒有人喜歡我。”
暴戾、易怒、糟糕的他。
“會有人喜歡你的。”路澄這樣哄他。
江鶴心里酸酸的,他酸酸的想可你這么說,那是因為,我在你面前裝成好人。久而久之,仿佛真是好人了。
你要多久才會看見真正的我,你要多久才會喜歡真正的我呢
一年,還是兩年,還是五年,十年
江鶴要偽裝一輩子嗎江鶴不懂。
江鶴抱著路澄的腰,在路澄懷里用腦瓜頂使勁拱。
老天爺啊,我真的好喜歡好喜歡路澄。你把他給我吧,我就再也、再也不罵這個破爛世界了。
你要多久才能把他給我呢
一年,兩年還是五年,十年
在我還年輕的時候把他給我吧,求求你了。
踏馬的,快點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