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的一定是難怪江鶴纏著路澄,難怪江鶴維護路澄。江鶴一定是知道路澄才是瑞慈繼承人的事情了。
所以提早下手,等到路澄認祖歸宗后就是數不盡的潑天富貴。江鶴一定是這樣想的,一定是,不然還有什么原因去解釋江鶴此時站在路澄身前用威脅的眼光看著他
路澄看破了應彬,便更覺得狹隘。
也更期待接下來的好戲。
應彬仍現在自己的怪圈里。他想明白了這點之后,應彬對江鶴更有敵意了。
他的目光在路澄和江鶴之間轉了轉,而后又收回,站在那里不動了,作出一副不再要靠近路澄的樣子。
“歡迎你們的到來。”他慢吞吞地說。
而后側過身,邀請他們兩位進了老宅。
路澄第一次來這里,上下打量了一下,在這種稱之為別墅都有些小家子氣的房子里,好像只能稱之為莊園了。
大廳里陳列著浮雕藝術品,羅馬柱帶著歐式風情,紅木的裝潢又帶著國風的昂貴,偏偏搭配不顯得雜亂,而是極為和諧。
如果是心智沒那么成熟的孩子,看著真假少爺的差別,估計心底會涌出一股不甘、嫉恨和落寞。
那種“憑什么”的興趣會占據他的腦海。
憑什么這么富麗堂皇的地方是你的家憑什么你在這么好的地方享福,而我小時候甚至和豬一起睡覺
不過那些都是假設的別人的想法。
路澄不會那么那么想,他的內心非常強大,對著藝術品、羅馬柱、紅木家具,他扯了扯江鶴的袖口“走,先去吃點兒自助餐點。”
“不然等會兒鬧起來,就什么都吃不到了。”
江鶴覺得有道理
兩個人在糕點自助吧臺的位置轉悠,路澄拿了塊小馬芬蛋糕,江鶴拿了一塊海鮮派。
剛拿起來,江鶴就有點兒后悔了。這海鮮派裹著的湯汁很濃稠,感覺有點臟兮兮。
路澄剛和江鶴找到個沒人的地方吃點東西,江鶴端著海鮮派,醬料沾到了他的手上。他有點嫌棄,正想著要不要吃的時候。
應彬走了過來,堵住了他倆。
路澄看見走過來的應彬“你來做什么剛剛那些多人圍著你呢,你怎么擺脫他們來找我們”
當著江鶴的面,應彬開門見山“我和我爸爸說了,說我愛上你了。”
路澄揚起眉梢,他的面色如常。
江鶴則被嚇到了,他短促地叫了一聲“啊”
像是那種小狗被踩住尾巴的聲音。
江鶴快跳起來了。
干嘛啊平時刺激路澄還不夠,還要表白你這是表哪門子的白
江鶴確實是驚訝極了,誰能想到應彬這么瘋啊之前孟竟軒還是季淮,沒見到先通知家長的吧
應彬的那種急切又露出來了“我爸爸很支持我。支持我追求你也好,追求愛也好,我爸爸是很支持的。”
“喜歡你之前,我會為你掃平所有可能出現的阻礙。這是我應該做的。”
看起來,那叫一個深情款款。
路澄歪著頭看他。
他知道應彬的目的,在應炫海發現孩子抱錯的事情之前,和路澄是“情侶關系”或者起碼是“炮友關系”就足夠了,如果能拿捏住路澄,就更好了。
任誰都覺得路澄不是圈子里的人,見識有限學識短淺,就像挾天子以令諸侯一樣,讓路澄做一個漂亮的擺設就可以了。
而后瑞慈仍在應彬手里。
直到現在,直到應彬明明已經沒有辦法像之前那樣自我認為可以掌控一切的現在,他對著路澄仍然是這套打法。
路澄頓了一下,是真的疑惑“你沒有什么別的想和我說嗎”
應彬甚至帶著一點茫然地搖頭“沒有。”
路澄深吸口氣,已經不愿意費任何心力和應彬糾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