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頻率頻率是故意設置過的”
在煞白的臉色中,在場所有人都頓悟了一個冰冷了幾百萬年的事實。如果塔在傳輸信號,那么是在傳向誰
太空不。
“傳向地球。一直以來,信號都傳向地球。意味著有不可見的手,一直操縱著人類,從人類的誕生、發展、戰爭,甚至到如今的反抗,都在被窺視著。”
身邊的人里,就潛伏著接受信號的“人”。
“太好了,從我們發現這個真相以后,身邊就再也沒有一個人值得信任了。”
那嗡鳴聲仿佛宇宙的惡意,終于在此刻,直視著人類,張開了眼睛。
應彬看完,咂摸咂摸,覺得寫得好像是更有意思一些了
他情緒很復雜,他自卑又自傲。
好像是比他寫得好。
但是沒關系,是他花錢買來的。怕什么不怕的。
有點靈氣,會寫點東西又怎么了
他有錢啊,他之前有錢,他之后,把路澄搞到手之后,也會有錢,會一直有錢。整個瑞慈都是他的,他大可以拿著錢,去買那些靈氣、才華。
有什么了不起的
可當他把這段發給了那位讀者后,榜一大哥發出激動的聲音。
后面呢后面怎么了
看到他的激動,看到他的回復。
應彬到底是忍不住心中的怒氣,感到了茫然。
為什么為什么我做不到為什么我寫的東西發過去,沒有這個效果為什么你隨便寫一段,就可以有這樣的效果
他又崩潰似的,給槍手發消息。
我沒有辦法,我真的沒有辦法,你一定要幫我,你真的一定要幫我。
他明顯看著情緒不穩定,已經開始說車轱轆話了。
我媽媽很喜歡寫東西,她也很擅長寫東西,我很小的時候就會寫小故事小詩,所有人都說我遺傳我媽媽的文學天賦。
但我媽死了之后我就寫不出來了,但我不能寫不出來,你知道嗎
可我不能寫不出來,我爸太愛我媽了,我爸對我的愛都筑構在我是我媽的兒子身上,我爸喜歡看到我繼承我媽的靈氣,喜歡看到我寫東西,我不能寫不出來你知道嗎
求你,真的求你
路澄把噸噸抱在懷里,手攥著手機,指尖被手機邊緣硌得生疼。
文學天賦、遺傳的靈氣、繼承來的能力
什么啊。
路澄輕輕嗤笑一聲。
他沒有什么文學家母親,他的媽媽也不是藝術氣息濃厚的作家。
他的媽媽路瑤萍,是背著他走過田壟,把懷里的水省下來給他的媽媽。
是不肯放棄自己、不沉溺于毆打后甜蜜誘哄的媽媽。是看見那個男人打他的傷,抱著他說我們現在就逃出去的媽媽。
是在那件事情發生之后毫不回頭,毅然決然帶著他擺脫那一大家子的媽媽。
是從穿書前,到穿書后,面對一樣的威脅,一直勇敢無畏的媽媽。
而那個在應彬口中的母親,那個文學氣息濃厚的母親,那個已經過世的母親
被應彬這樣輕易提起,卻這樣重重地懸掛在路澄的心頭。
那似乎不是他的媽媽,又似乎是他的媽媽。
可她的死被應彬隨意似的掛在嘴邊,很難想象,她究竟是不是應彬的媽媽。
路澄本來就是要搞一搞應彬的心態,他自己也沒想到,用新媒體書測又大數據流媒給自己找槍手的應彬,心理素質差到這種地步。
提起爸媽整個人就像是夢魘到了一樣,好像那不是斷稿是斷命。
路澄冷著臉,輕巧打下字,給他發過去最后一條消息。
小白鴿飛走了。
而后退出賬號,將這部手機徹底關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