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淮一梗,卻不服輸。也不認這個話。
“那你呢好像你多癡情似的你說你喜歡江澈那么多年,好像他真是白月光朱砂痣一樣,不還是到處找替身”
“不敢告白,但是敢和替身玩曖昧”
孟竟軒的臉一下子唰白。
他剛剛情緒上頭了,竟然叫季淮把這個說出來了。
路澄趕在這個時候,慢悠悠開口“什么替身”
孟竟軒
他猛地轉頭看向季淮,提高音量“閉嘴”
但是來不及了。
這么清晰的兩個字,路澄當然能聽見,路澄自然聽得清清楚楚。
孟竟軒不敢對上路澄的目光。
一片寂靜中,他只好對著季淮發難。
孟竟軒口不擇言“你之前說你有感興趣的人,你就這么對他你就是這么感興趣的”
季淮滿臉深情“當然,他就是我最感興趣的人。”
孟竟軒腦子更亂了。
太多的信息沖擊著孟竟軒的大腦。
孟竟軒這時候才慢半拍的意識到一件事情。
啊。
他和季淮看上的,是一個人耶。
季淮反應就更慢了,還在那里對著路澄展示深情“像我就從來不玩什么替身不替身的,我愛你就是純粹的愛你,你是自由的。”
孟竟軒反應過來之后,站在那里手都在發抖。
“你給他的自由太多了,季淮。”
孟竟軒冷冰冰道。
“他是我官方的情人。我們簽了合約的。”
季淮也愣住了。他覺得媽的你孟竟軒怎么這么能裝嗶啊還官方
季淮“官方的情人,你是什么官方你是美利堅還是大不列顛啊”
孟竟軒的手指尖都在抖,一邊發抖,一邊翻舊賬“上次也是在兩儀茶樓,你和我,我們說什么小開什么小鳥的。”
他嗤笑起來,覺得很諷刺“還說什么讓他倆見見面,他倆什么他倆哪來的他倆,從始至終只有一個人。”
孟竟軒對上路澄的眼神,看著路澄微微下垂的狗狗眼里滿是無辜,就從心頭涌起一股無力。
“你很會啊,路澄,你把我們玩弄在股掌之間。”
季淮也聽懂了。
但他只是挑了挑眉,滿臉不在乎“就是,路澄。要玩弄就一起玩弄,怎么只玩弄他,不玩弄我啊”
路澄還沒說話,季淮就開口懟孟竟軒“至于你你還一臉受害者的樣子”
“你得了吧,圈子里誰不知道你對江澈一往情深,你對著我們路澄裝什么深情找替身找到腦子壞了”
替身這兩個字,這么一會兒時間已經出來好幾次,孟竟軒不能指望路澄聽不見或者是沒聽清。
完了。
孟竟軒自己在心底這么說。完了。
于是路澄又開口,重復那個他已經說過的問題。
路澄“什么替身”
孟竟軒張張嘴,他很難開口去說什么。
以前不是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
以前,一樣有小男孩對著他掏心掏肺般照顧呵護,最后得知替身這么一個巨大的打擊。
那時候孟竟軒是怎么說話的他說了些什么
他當時是多么理直氣壯啊。
“對,替身,但是怎么了只是情人的關系,你要管這么多嗎”
“別把自己太當回事,你比不上他的一星半點。”
“既然知道了就滾吧,別在我眼前礙眼。”
他之前是這么和那些替身說話的。
如今,路澄也知道了替身的事情,按道理,他也應該這么對路澄說話。
可孟竟軒看著路澄,腦海里都是些別的。
是路澄在看片會上發言的情景;是路澄在電梯里一肚子壞水似的把西裝蓋在他腦袋上的情景;是路澄在病房和他說完話,頭也不回、轉身就走的情景。
孟竟軒說不出那些過往可以輕而易舉說出的話,他心里也很亂。
路澄站起身,走到孟竟軒對面。
他比孟竟軒高,所以微微低頭,垂眼看他“我也搞不太懂你。”
他語氣輕佻,充滿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