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終將靠著自己的力量擁有全世界,也終將因為自己毀掉一切什么都失去。
對完詞,譚宗平就舉著劇本原地比劃。
一邊調整自己的站姿。一邊原地打轉。
“你覺得我們要不要埋一點曖昧進去”譚宗平問。
路澄他果然敬業。
不僅從容接受微gay,但設計演法和動作,積極提出自己的想法。
并且要求路澄積極配合。
“前期相處的時候,情感也是需要循序漸進的,到這段”
譚宗平咔咔翻到劇本這里,拿過來給路澄看。
“這段我剛剛處理完科舉舞弊,斬首兩百余人,流放三千余人,甚至你來見我,我都是剛抄家完回來。”
他說“那這個時候,你對我說什么見過乾坤仍憐惜草木,說我是心善之人,我當然會覺得諷刺。”
譚宗平冷下眸子,下顎微微太高,眼神聚焦到凌厲,唇角揚起一點笑意。
他的表情沒有什么大變化,但整個人的氣質都不一樣了。
剛剛還是和同學積極探討的好學生樣子,現在明顯是內有溝壑的謎語人。
譚宗平甚至保持著這樣的表情,和路澄說話“那你要很敏銳地察覺出來這個,所以你要”
路澄也來勁兒了。
他垂著眼眸,表情像看到一朵初綻的花一樣輕柔。
連呼吸都很輕,半點沒有急躁。
他念出臺詞“殿下要吃杯茶嗎雨前龍井。”
路澄把說話的速度調成了08倍速,緩慢輕柔地拂過心尖。
那種暴虐的情緒,那種對于自己的厭倦和諷刺,眨眼之間消弭于無形之中。
譚宗平有些驚奇地看他“很對很對”
“但眼神還是差點味道”
編劇從遠處看見他倆在對戲,就晃過來。
路澄和譚宗平就把剛剛對的一小段,又演給編劇看了一下。
好家伙,編劇的眼睛都快竄出光了。
看著他倆的表情,那叫一個一臉驕傲,簡直稱得上是菜農看著自己的漂亮大白菜
她輕咳兩聲,有點得意。
本來她對李越澤的選角,對譚宗平就很滿意。
再看路澄,看看這個新的洛璟鈺,就更滿意了。
于是編劇老師開始進行隨堂測試,不考別的,專門考他倆對于這段關系的認知。
“有什么想法”
她對著路澄問“你覺得洛璟鈺對李越澤是什么感情”
“有點雙標吧。”路澄說,“別人覺得他暴虐弒殺,可在我眼里,他永遠是初見時可憐的小皇子。”
“即便不會將這句可憐說出口,但永遠憐惜他。”
她又問譚宗平“那李越澤為什么攆走洛璟鈺”
“他不相信會有人對他好,他不相信會有人喜歡真正的他、不偽裝的他。”譚宗平干脆利落地回答。
“他看誰都覺得人對他有所圖謀,可當誰能夠真的全無所圖,只對他心存憐惜的時候,他便只會退縮,只會傷人。”
他想要誰會真心地對他。
可他有著那樣的童年,和此時的境遇,這已經決定了他不可能會有任何常人的感情。
即便這段情緒給了他此生慰藉,可終究就是就那樣被斬斷了。
編劇覺得他倆的理解對味了。
又往深處去考考,她再問路澄“在一切結束后,你為什么不回來”
“我憐惜他,但不會原諒那一劍。”路澄道。
捧出的心被碾碎,需要極強的愛才能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