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他說話。
路澄卻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只是扯開話題,盯著江鶴的臉,無奈地笑起來“怎么又這個表情你又要蹦了神奇小兔”
嘴也扁扁著,嘴角向下撇撇,臉皺巴巴的。
最近怎么啦怎么總是這個表情
路澄想,我讓你不開心了嗎
他遲疑了一下,抬手摸了摸江鶴的頭發。
順著發絲往下,扯住他臉頰上的肉,把向下撇的嘴角也掐了掐。
路澄“別難過了,我今年22歲了。夏天馬上過去,到了秋天,過完生日就23歲了。”
“怎么還在為了我五六歲時候的事情,替我難過呢”
路澄戳了戳江鶴的臉。
“好啦,別難過啦。”
他說這個話,有點像是拿出甜蜜的小糖果,來哄小孩不要哭鬧一樣。
江鶴反倒一下子愣住了。
對喔。
路澄今年22歲,江鶴之前一直對這個沒概念。
現在才倏然意識到,喔路澄二十二歲。
和橙子喝喝之前招聘的大學生一個年紀,甚至和貝珂是同齡。
所以
所以哪怕平時路澄表現得再成熟,比路澄大兩歲、今年已經24歲的江鶴,都是路澄的哥哥,而不是弟弟。
啊,路澄是弟弟啊。
江鶴沉默著抬頭,盯著路澄。
一米九的弟弟;雙開門貓貓頭的弟弟;肩寬體闊會過肩摔的弟弟。
看著他哭哭耐心哄他的弟弟,故意笑著管他叫神奇彈跳兔的弟弟。
而江鶴是哥哥。
第一次見面就盯著人家狂看的哥哥;被夸禮貌謙遜后一直得意還努力維持人設的哥哥;綁架中華田園狗去纏著人家下樓來看他的哥哥。
因為一個稱呼,就狂掉小珍珠的哥哥。
江鶴突然彎腰捂住了臉。
路澄
“怎么了”路澄納悶。
江鶴的聲音從指縫中漏出來,他艱難道“天啊,我之前老是下意識忽視你是弟弟。”
“沒關系的,哥哥。”路澄歪頭。
算上穿書前,你才是弟弟的。
但江鶴又不知道什么穿書不穿書的,他眼里的兄弟,那叫一個涇渭分明。
他忍不住在心里指責自己。
江鶴啊江鶴,你就是這么做哥哥的嗎
江鶴啊江鶴,拿出做哥哥的態度來
他捂著臉平復了一下心情,努力恢復冷靜,紅著臉,皺著眉頭,想把話題回到路澄父親那里。
結果路澄故意使壞。
“話說我還沒領畢業證呢。”他突然說這么一句。
橙子喝喝的大學生也是,都沒領。
大四嘛,處在春招剛結束,還沒有徹底畢業,所以也好像不能完全叫做應屆畢業生的時候。
所以之前一口一個大學生,完全ok
那路澄自然也是大學生咯。
“既然你對哥哥弟弟什么的這么敏感,不然,你陪我去領證”路澄逗他。
多見些弟弟回味一下大學生活
江鶴看他一眼,紅著臉低頭,給自己打打氣,又抬頭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