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德霓看看一米九一大只坐在那里威武霸氣的路澄,遲疑道“沒有武術功底就找不要太虛的唄。受傷了,就就恢復了”
江鶴瞪大眼睛,一臉控訴。
桑德霓對上江鶴的眼神,以為自己是什么惡毒經紀人后媽角色一樣,和他解釋“不是,我沒有多狠心”
“你看他的體質,他哪怕沒有武術功底,也有打架功底,我要武指預錄的錄像看過,不是很難的那種,哪怕受傷也是磕磕碰碰,打戲磕碰很正常的。”
江鶴眼神里還是不服,但是不說話了。
桑德霓這次繼續說劇情“大概劇情就是小道士的少年懵懂悸動,誤入國都污濁泥潭,努力恪守本心,最后離開國度,回去繼續修道的故事線。”
“角色戲份不太重,本質上只是想給李越澤這個沒什么好心腸的反社會人類增加一些牽絆,然后牽絆再離開,給他的恢弘人生上一些強度。”
江鶴在那里使勁摳手指。
他和桑德霓都在等路澄的決斷。
路澄看著劇情,倒真是有點入迷。
李越澤的劇情真的很吸引人,包括其中的角色,也很豐滿。
洛璟鈺,好似無根浮萍。
他對于人間有著最清澈的感情,他相信人性本善,相信萬物有靈,在修道也是在修己。
直到遇見李越澤。
彼時李越澤是剛從冷宮爬出來的皇子,過往的欺凌已經在他身上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記。
他不信任誰,也不會靠近誰。
直到見到洛璟鈺,才像慢熱的蝸牛一樣,試探著伸出一點觸角。
他未必是真實信任他,可在李越澤的生命中,已經是畢生難得的情愫了。
這樣的情愫,在籌謀算計和濃稠如血的焦灼生涯中,近乎可悲和可憐。
直到路澄翻到最后。
他心底對這兩個角色的可悲與可憐更是到了巔峰。
路澄看著這行文字,抬起頭“所以為什么捅了他一劍啊”
路澄以為桑德霓口中的離開,只是完成劇情合理退場而已。
萬萬沒想到,這個“跑掉”,是主角咻地給他一劍,而后才跑掉。
哇。路澄真的是深深地哇了一聲。
別說,哪怕現在看到的只是大致劇情,而根本沒看到所謂的完整劇本,但是他已經覺察出來隱藏在文字之下的演技挑戰了。
這場戲,受傷前的對峙和受傷的一瞬間,以及過后的反應,一定是一場非常重的戲份。
可以說得上是無垢無塵的小道士,下山后步入凡塵,他知道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和他一樣無惡意、存善心。
可他向來運氣好,那些惡人并沒有傷他。
那些多么惡的人,都沒有。
那些人只是說他傻,說他笨,沒有誰想要害他。
而給他一劍的人,是他最喜歡最信任,走得最近的六皇子李越澤。
他見識過人性的惡,但這是第一次見識到人性的復雜性。
路澄將df文件翻到后面,去看最后的對峙戲份。
不是完整的劇本,所有只有幾句話。
李越澤收回劍的時候,洛璟鈺應聲向前倒去。
他扶住他的身體,沒有低頭看一眼。
而后,李越澤松開了手。
聽見洛璟鈺倒下的聲音,李越澤轉身離開的瞬間,一滴淚落在塵土飛揚的地上。
路澄沒忍住搖搖頭。你捅人家,你還哭什么
真可謂是含著淚發瘋啊。
路澄“怎么讓主角傷到了啊,洛璟鈺又不是反派。”
“可主角是反派啊。”桑德霓慢悠悠道。
這樣的主角不會觀眾罵嗎
當然會的。
可從劇中到劇外,那些罵他的人,卻從不會影響他。
處理掉自己的弱點,而后他成為無堅不摧的帝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