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竟軒沒有想以往那樣從聽筒里傳來“送杯咖啡進來”“文件報表打印”“叫xx部部長過來見我”這類的聲音。
而是,發出了,呻吟。
路澄拿著話筒
啊這是在干嘛叫什么叫啊
怎么著別生我電話里啊
發瘋比格倒是er叫喚啊,不要這么叫,很奇怪耶心靈再怎么純凈的人都是會想歪的喔。
他反應了一下。
哦,那是季淮才會干的事情。
孟竟軒這么一個找替身的時候還想著讓替身給他打工的霸總,怎么會玩電話y這種高難度的東西呢
路澄擰著眉毛聽了一會兒,后知后覺。
與其說是呻吟,不如說是吸氣和吐氣。所以呻吟不假,可卻是在痛苦呻吟。
路澄心頭一動,把電話一丟。
沖到總裁辦公室門口,對著緊閉的大門一腳飛踢。
很帥,哇動作干凈利落,力氣還大。
飛出去的腿踢得筆直,肌肉流暢,力道強勁,任誰看都是好漂亮的動作好漂亮的人。
就是沒料到,以往都鎖門的孟竟軒,今天沒鎖門。
路澄一個飛踢,重心還很向前,一腳沒有緩力,一個踉蹌直接沖進了辦公室。
剛站穩,一抬頭,看見孟竟軒正癱在沙發上。
一只手捂著胃部,一只手攥著話筒,扯著話筒,把話筒的螺旋圈圈線都扯得繃直了。
他虛弱地低聲哀吟,進氣兒和出氣兒都帶著顫抖。
路澄湊過去,把話筒從孟竟軒的手里解救出來,按著他的肩膀把他放平“沒事兒吧孟總”
離得近了才看見,孟竟軒額頭和脖頸都冒著冷汗。
路澄低頭看著他脆弱的樣子,半點沒有作威作福的比格樣兒了。
卻伸出指尖,在他額頭上戳了一下。
看起來好痛啊。
之前22歲的路澄,死掉的時候也這么痛嗎
他低垂著頭,神色倒是隱藏著看不見,情緒也不明。
但再抬起頭來,又仿佛小太陽似的追著問“孟總胃病發作了嗎”
孟竟軒沒留神路澄的情緒,也沒有余力去留神,他死死按住腹部。
他整個人陷入混沌,本能使他打電話求救,整個人仿佛墜入一片朦朧慘白中,隱約只能聽見路澄的聲音。
“孟總孟總您別死這兒啊”
他還沒反應呢,路澄開始進一步的動嘴了。
路澄左右開弓,大耳刮子扇他“喂喂喂,您不是要死這兒吧”
他沒使勁兒,但一位一米九的男孩子,瓜瓜兩個耳刮子,打出了呱呱的聲音,這對于一個霸總來說是多么大的傷害啊
孟竟軒一邊痛著一邊掙扎著開口“不至于。”
不至于真的死了,但是至于胃潰瘍。
路澄真的不希望他死這兒,別死他面前啊,不愛看
“我叫120。”他轉手就要掏手機。
孟竟軒用自己最后的力氣,抓住路澄的手臂“不、不能打。”
路澄沒懂,為什么不能打
好家伙撥打120叫救護車的權利你都剝奪,你是哪門子的霸總
還是說你這個摳門比格吝嗇到舍不得救護車的錢,這里又不是美國,咱們中國救護車價格沒有那么貴的呀
孟竟軒還真不是這么個想法“太丟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