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走過一圈回到終點即為的時候,嚴拾正站在那里。
他好像是突然出現,又似乎一直站著,只是在她循著環廊往前走的時候,一直沒有看到罷了。
他們兩個人目光相接。
此時的她不僅是辦案工作中的她,更是生活中的她。脫離開嚴肅的工作狀態,她望著嚴拾,難免會對他生出好感。
誰會對著嚴拾冷著心腸,毫無好感呢
他身上充斥著藝術家的氣息,身上的味道也是混著油彩和筆墨的。
嚴拾站在環廊里,恰如站在他的王國中。
“這幅畫的名字叫薔薇。”
嚴拾笑著開口,聲音清和悅耳。
“潑墨一般,幾十遍暈染出的鮮紅,才襯這幅畫,才配名為薔薇。”
嚴拾看著這幅鮮紅的畫,那紅色似乎不僅僅在畫布上,仿佛也順著畫布,映襯生長在了他的眼睛中。
望他的眼神,望他的眸中底色,仿佛也是暗紅。
這畫很美,在國際上獲得過好幾項大獎。
可他一笑,面前這副濃重著紅色油彩的畫,為他而襯托。
不及他,遠遠不及他。
彈幕發出被美貌蠱到的聲音。
帥到我的心巴上了,我的小心肝啊我的小心肝正為你而傾倒啊嚴拾你聽見了嗎
好好看啊這么帥的畫家,丟開你的媽寶老公和他發展一段交織在油彩與鮮血之間的感情啊快
好詭異啊,這個配樂這個構圖嚴拾肯定不一般
廢話這么帥會一般嗎當然不一般
是兇手嗎是兇手嗎我不管別的我現在只想知道兇手是誰然后我就跑路我實在是忍不了這感情線了
有些常看懸疑片的觀眾,猜測嚴拾是剁頭案的兇手,不然怎么扯出這么個角色做什么
但隨著單元劇的第一單元最后一集播出,徹底打消了那些觀眾的心思。
隨著案件逐步揭開真相,觀眾們終于得知,兇手是惡人,而受害者也是惡人。
奪命迫害,已經變成了惡人屠戮。
二十年前的殺人越貨,分贓不均而分道揚鑣。直至再次相逢,二十年前的背叛感再度卷土重來。
即便是正義感的警察,看著惡人們的累累罪行,也難免偷偷在心底說上一句。
“活該。”
從法律層面不該,從道德層面活該。
可女主角卻敏銳地覺察出來了不對勁。
仿佛案件背后有一雙手,將惡人的仇恨交織,催生殺意,讓逃脫審判的罪犯自行審判。
她和法醫靠在墻角聊天,她始終覺得這種單單砍頭而非分尸,最后將不屬于你的頭顱歸于你的處理尸體方式,多多少少有些儀式感。
法醫覺得她是想多了。
兇手供認不諱,案子完美偵破,哪里還有不對勁的地方
女主角最開始也想用這樣的說法糊弄自己。
她最近忙這個案子也累了,老公和婆婆那邊的親戚要來,她應該趕回去做飯,讓親戚嘗嘗她的手藝,而不是在這里胡思亂想。
可一定有哪里不對。
她相信所謂的儀式感,總要有前因,或者是借鑒出處。
于是頻繁調查兇手的童年,也經常去圖書館翻閱。
直到她在圖書館看到了一本書。
彼時已經是即將閉館的時候,封皮上的畫映入她的眼簾。
封皮的抽象畫與死者被擺放的姿勢,竟然一般無二。
一翻開,卻是西班牙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