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澄一會兒看看狗,一會兒看看人,周遭的空氣,好像都沉浸在江鶴沮喪糟糕的情緒里面,連狗的叫聲聽起來都像是嗚咽。
路澄抬起手,在江鶴的腦殼上方抓了一下。
又把手收回到嘴邊,呼呼一吹,逗他“好大的肥皂泡。吹掉了。”
江鶴的心情也像是被沁在肥皂泡里似的,有肥皂搓過去的澀頓感。
他答非所問“所以洋狗和土狗,你喜歡土狗咯”
那江澈和我,你選哪個。
他沒問出聲。
他該以什么樣的身份問出聲呢他不知道。
江鶴就抬起頭,看著路澄。
他不是什么難過小狗,雖然抱著土狗,但是他不是難過土狗。
他沒難過。他只是嫉妒。
那些嗑c的話就像是刻在他血肉里一樣,只一攪動,就覺得心臟上的巨石重了幾分。
他低頭看看狗,又看看路澄,執拗地追問“這么臟的土狗,你喜歡這么臟的土狗嗎”
路澄伸手捧起狗臉,仔細端詳。
這狗也是懵逼,本來在地上跑著,突然被抱在懷里。
江鶴身上暖暖的,它掙扎了一會兒也不掙扎了,正陷入迷茫,不知道要不要遵循狗的本能,去舔舔江鶴的手。
它還沒動呢,就被路澄捧起了狗臉。
狗
路澄端詳著狗臉,嗯,雖然遠看不是很好看,可是近看嘛嘖,近看也一般。
也不太好看
好看的小狗是眉清目秀的,這只長得就很一般。
就是普通小狗的長相,黑眼珠黑鼻頭,黃色長臉像禿黃油。
嘴巴子黑黑,耳朵垂垂,借著路燈仔細端詳,嗯,長得真心一般。
路澄沒違心夸贊,沒說什么啊呀好美的狗,拳打伯恩山,腳踢薩摩耶,沒見過這么好看的狗。
那不現實。
他只好想著辦法夸它“可是并不臟啊。”
只是黃狗變成了灰黃狗而已,很好啊
江鶴拿指尖搓搓狗臉,一道一道的灰痕在黃毛間被搓開。
路澄媽耶好像確實臟。
江鶴又摳摳狗臉,他倆這才發現,嗯也不完全是狗臉臟
主要是這狗的臉頰上,有些毛底部是黃色的但尖兒是黑色的,所以雖然看起來臟,但本質上是因為這狗就長這樣。
路澄看著他戳狗“看看,看看,多好的狗土狗怎么了土狗可愛”
在路澄一連串的土狗可愛聲中,江鶴好像沒那么委屈了。
又好像是更委屈了。
江鶴吸吸鼻子,這才低聲說“有人嗑你和江澈的c。”
江鶴講話的語氣,很像是告狀般的語氣,對著路澄用小孩子控訴般的語氣這么講話。
“嗑你的c好多人”
路澄聽完,一愣。
什么什么c
他竟驀然笑出聲來。
他眼神發亮“哈哈哈哈哈什么我和誰我和江澈嗎”
替身和白月光嗎
孟竟軒,孟竟軒你還活著嗎
你已經消失了啊你毫無存在感了,開始有人嗑你的替身和白月光的c了
路澄超感興趣“有人嗑是誰在嗑很多人嗑嗎”
江鶴低頭抱著狗,面上平靜理智,實則滿腹情緒憋壓著。
面上卻不顯“很多網友嗑,不僅是節目的彈幕里面刷屏,論壇里面都有好多貼了。大家都覺得你們兩個顏值高,特別配。”
說最后三個字的時候,江鶴的聲音低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