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演和編劇對視一眼,眼神閃著光,圍著路澄轉了幾圈,又是一頓嘰里呱啦。
“這套青色的,誰定的”
“不行,差點兒味兒。明藍色”
“太亮了。前期少年意氣風發的時候可以穿,但是后期嘛,不行。”
“還給他多整幾套衣服這個成本確實”
“也是。怎么能又美又省錢呢”
導演和編劇,又對視了一眼,點點頭,兩臉了然。
最終,臨時給白渚加了個設定。
白渚寫出十二策令的時候,正是父母去世守孝的時候。
一席喪服,虛弱病態,真正的嘔心瀝血,成就至寶名篇。
妝也要化得像是病美人一樣才行
于是路澄的狗狗眼,被加深了下眼瞼后,低垂微紅著,似乎為黎民蒼生沁著血淚。
穿上白衣,真是莫名顯得有些圣潔。
不染紅塵,不近凡泥,卻天縱英才,如初雪般微涼溫和,卻易碎易融。
路澄拽了拽身上的白衣,有些不自在。
但編劇眼神冒光。
“天啊。”她喃喃道,“本來就是個套路化的炮灰,給主角送金手指,外加送事業線的正當理由的。”
“怎么這么白月光啊”
看看他無辜又憐憫的臉,圣潔而溫潤的神情他能是什么壞人嗎
他當然是在夢中偶爾想起,都會心碎的白月光啊
路澄一共就兩三天的戲份,拍起來也超容易。
基本就是
“看書,對,把書舉起來,眼神空一點,發呆,對,你是白渚,你發呆都是在走神想戰亂中的百姓。”
“不忍,不忍的表情會嗎想想看,路邊碰見一只黏人的流浪貓,它蹭你的腳踝,但你不僅沒法帶它回家,甚至手里連吃的都沒有,只能聽它喵喵叫,越叫越小聲對對對近景特寫特寫”
“仰頭,微笑,大了,笑大了。先嘆口氣,深呼吸,長長嘆氣,再順勢微微笑一點,好”
第一天,基本都是在拍這種東西。
真靠臉吃飯。
甚至連男女主都沒見到,一直在那里“圣潔的美麗”。
路澄覺得這個詞,多少有點兒缺心眼。
本來還想著找導演問問,畢竟看劇本,前面的戲都還好,刷臉就行,但最后一場病逝的戲,感覺是要真材實料的。
他哪里有真材實料啊他肚子空空誒。
結果拍到第二天上午,他還沒去問導演請教呢,孟竟軒居然跟過來探班了。
路澄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但孟竟軒非要來探班。
替身能攔得住金主嗎不可能的完全不可能。
孟竟軒就來了,正趕上路澄在拍竹林悟道的戲份。
一襲白衣,坐著拍幾個特寫,站著拍幾個特寫。
剛拍完,轉場的時候,路澄一偏頭,看見孟竟軒的表情真的跟比格似的,很狂熱。
狂熱里透著回憶,回憶里透著癲狂。
癲狂到最后,看著路澄走過來,孟竟軒也發瘋。
那表情,一會兒“啊好好看啊使勁看看”,一會兒“你配嗎你不配你配鑰匙都不配你也能和他比”。
切換自如,恍若精神分裂。
看那表情,路澄就知道孟竟軒在那里想什么了。
喲,他低頭看看自己一襲白衣。
喜歡白襯衫現在白襯衫也有替身了,白喪服
路澄嘖了一聲。
挺能替啊,兄弟。
像你白月光嗎,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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