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櫻井小姐。”
身穿白制服白手套的人開口,低聲對男人道“您不必下跪,只需要表達尊敬。”
頭發半白的男人局促地點點頭,上前一步彎下腰,按之前被上級叮囑過的那樣,輕輕親吻少女右手上的銀戒
“櫻井小姐,非常榮幸見到您。”
黑發的少女沒有拒絕他的問候,但在男人直起腰后,還是輕柔地開口“您好,校長。但下次不必對我行禮。”
男人一下子愣住了,很是局促地站在那里。
白制服白手套的下屬詢問地看向首領,而黑發的少女只是搖搖頭,態度很溫和“在學校里,我的身份只是學生。您不必想太多,用對學生的態度來對待我就足夠了。”
校長顯然對這個請求很猶豫,他不知道自己照做是不是一種冒犯,可如果違背櫻井小姐的要求也同樣可能冒犯對方。
最后是少女身后的黑發男人不著痕跡的一個眼色,他才略微松了口氣,謹慎地看向首領
“我明白了。不過老師們需要知道您的身份嗎”
“和您同樣就好。”
“好的,”校長斟酌著,有點艱難地念出了那個稱呼“櫻井同學。”
黑發的少女微微頷首,贊許的態度令他總算鎮定下來,最后一個問題也更容易出口了
“那么,您的下屬們我該如何稱呼呢”
要通知櫻井小姐來自q的事務時,總是需要有一個指代詞的。
在滿屋子白制服白手套,還有一個金屬臂男人的包圍中,坐在扶手椅中的少女顯得過于年輕,卻又十分從容。
她垂下眼略略思索一番,沉吟著
“嗯這個好了。”
首領眼睫輕輕顫動,偶爾泄露那雙淡紫色宛如紫藤的雙眼。
她揚起了唇角,沒有刻意強調什么,只是平靜而自然地開口
“他們是我的家族成員。”
校長愣了下。
“家族成員”這種形容,是gang對于幫派成員的用語將危險和硝煙,都包裹在一層柔情的浪漫之中。
他們當然不是什么gang,但櫻井星還是選擇了這種稱呼。
校長看到這整個房間里、之前還讓他感到壓抑的危險人物們,齊齊怔了一下,不約而同將目光投向首領。
“怎么了。”
櫻井星輕飄飄地問。
“不。沒什么,首櫻井小姐。”
不知為何,校長突然沒那么緊張了。
櫻花像粉色的大雪,紛紛揚揚地落下來,學校似乎都變成了粉白色。
櫻井星站在遠處,小心而仔細地觀察著。
體育館的空中,三色的排球不停飛來飛去一個個少年大汗淋漓地圍在網邊,各自拋著手中的排球。他們互相之間喊著短促的口號,整個排球場充滿了撒巴隆斯噴霧劑的
味道
和過去的,站在棕色地板上那個時候一樣的,讓人懷念的氣氛。
這時,其中一個金頭發的少年突然抬起頭,看了過來。
他穿著合身的紅色排球隊服,短褲下的雙腿有一層很好看的肌肉,一頭及頸的柔順金發十分晃眼,淡淡的眼神和微微縮著的站姿看起來和別人很不一樣。
隔得這么遠,他是看不到自己的。
但即使這樣,隔著遠遠的距離對視了一會兒,櫻井星還是微微歪過頭,對他笑了一下。
“研磨”
孤爪研磨猛地回過神。
“怎么了”
對面等著傳球的少年一臉納悶的看著他,“你在發呆嗎看什么那么入迷”
孤爪研磨下意識的又轉回頭看向窗外、對面的教學樓
原在那里的人已經不見了。
“研磨”
“喂、等等研磨,你要去哪里”
音駒高校2年3班,有一個特殊的空位。
通常來說,每個學生入學后,在一年級就會分班、分座位,但是2年3班有一個位置一直空缺著。
并不是真的空位,那個位置是屬于某個人的但學生的名字,即使在班主任的名冊上,也是一串機密的字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