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開車來接櫻井星,沒有因為她的外表和年紀表現出任何異樣,很專業地帶她去了約定好的房子。
在她痛快付款后,孔時雨表現得更溫和了,友善地附贈幾條情報,提醒她如果需要任何清理工作,他都可以幫忙安排。
櫻井星猜他說的“要清理的東西”是尸體,或者行蹤。
對于她想要了解詛咒師和咒術界的委托,男人也很專業地表示會讓值得信任的人來聯系她。
櫻井星禮貌地道了謝,在桌子上放下自己的盆栽。
然后在男人轉身要離開的瞬間
“瘋神adness”
漆黑的人體從身后冒出她和替身一起襲擊了他。
感染成功。
孔時雨絕對無法傷害你。
“抱歉了。”
櫻井星慢吞吞地在玄關蹲下,對地板上滿臉錯愕的帥氣男人說,淡紫色的眼睛被黑眼圈包裹著,美麗得有點瘆人“我還是比較信任自己。因為顛覆咒術界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我需要你介紹一個和我的立場絕不會沖突的人。現在你可以說了你想給我安排的是誰”
如果要說有誰能絕對站在顛覆咒術界的那一邊的話
孔時雨只能想到一個人。
術師殺手禪院甚爾。
“真是不想和那個家伙扯上關系啊。”
他感嘆著,想起剛剛發生的一切,沉默地點燃一根煙,掏出了手機。
雖然被襲擊了,但孔時雨并沒有生氣。
咒術界都是瘋子。
即使沒有咒力和術式,和那個世界打交道的人,也都會瘋的。
他一直知道這一點因為會瘋的人大概也包括他自己。
對他保持警惕心是一件好事。而只要肯好好給錢、不違背規則的,都是他的好客戶。
孔時雨撥通了那個電話。
“喂,禪院嗎,是我。”
伏黑甚爾沒有拒絕這個委托,
他掛掉電話后,很快根據安排去見雇主做任務賺點快錢,對他來說已經相當熟練了。
但第一次見到櫻井星的時候,伏黑甚爾也嚇了一跳。
她那時正在巷子里毆打混混,命令對方交出錢包,看起來相當熟練。
伏黑甚爾對雇主的毆打行為沒有什么意見,嚇到他的是櫻井星從錢包里拿出來、又揣進口袋的5日元。
他腦子里當時只有一個想法這人是不是窮鬼。
少女趕走了幾個混混,轉過頭,用一種比他還古怪的眼神打量他。
“你就是禪院甚爾”
她說了那個他很不喜歡的姓氏,目光在他的臉上打轉,眉毛漸漸糾纏在一起,似乎不是很愉快。
“現在不是禪院,是伏黑,大小姐。”
他語氣輕慢地開口。
如果下一句話讓人不爽,就干掉這個窮鬼。
伏黑甚爾這么想著,就見她神情微妙、語氣十分克制地問道
“你跟那個比青蛙小便還下流的禪院直哉和禪院扇是什么關系”
這是什么貼切的形容。
從血緣角度來說,禪院直哉是他的堂弟,禪院扇是他的叔父。
然而離開了禪院家、成為術師殺手,甚至入贅改姓的伏黑甚爾只是輕微挑起帶疤的嘴角,揚起一個桀驁不馴的笑。
“那是誰”他掏了下耳朵,懶洋洋道“我不擅長記男人的名字啊,大小姐。”
這次的委托,或許會有點意思了。
他心想。
有意思的委托人靜靜地看了他一會兒,點頭。
“那種人確實不需要記得。”她把錢包在手里拋了一下,平靜道“等我一下,我們再換個地方說話。”
伏黑甚爾沒什么意見。
于是他眼睜睜看著委托人拿著搶來的小混混錢包,交到了警局的失物招領處。
伏黑甚爾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
這個怪人真的沒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