禪院直哉不可思議地看著她,像是受到了極大的沖擊,瞳孔都收縮了一下。
“你、你瘋了嗎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櫻井星沒說話,只是冷淡而平靜地看著他。
那種平靜反而讓人不可抑制地心慌。
好幾秒鐘過去,他才在這樣的表情中確認了她是認真的。
認真地,要毀掉一切。
“”禪院直哉咬緊牙,在僵持中感覺到自己的心一點點崩潰了。
“好啊”
他說,緊緊地盯著她,不肯放過一點變化
“那就從我開始,你就在這里第一個殺掉我吧,不準先殺其他人。”
少女的眉心微微擰起。而就連那一點折痕也很動人。
“還是不要了。”
那樣有點惡心。
櫻井星不再理會眼睛突然亮起來的少年,甩開他的手,徑自朝外面走去。
禪院直哉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
“砰、砰、砰砰”
他看著那個慢慢遠去的背影,心臟瘋狂地跳動著。
要去那一邊。
絕對、要去她那一邊。
跟“干爺爺”做完溝通,確保他會好好跟想找她的人做交代后,櫻井星轉身踏出了大門。
離開這個院子時,她看到了躲在門口偷偷看她的雙胞胎。
真希和真依。
她沖兩個過于年幼、或許還什么都不明白的孩子輕輕點頭。
“我已經和你們父親談過了他會懂得該怎么對待你們的。”
20
06年5月,
宮城縣。
初中最后的公式賽上,
日向翔陽意外地見到了一個久違的人。
那是他第一次參加排球比賽,也是初中最后一次比賽。
獲勝局數,0。
雪之丘中學那支靠朋友拼湊起來的隊伍,只在賽場上堅持了31分鐘。
離開體育館、在夕陽的微風中,日向翔陽哽咽著目送對手離開時,聽到了少女的聲音
“翔陽。”
日向翔陽愣住了。
他轉過身,在體育館角落的陰影中,看到了那個一年不見的身影。
櫻井星。
她依然是一頭黑色的柔順長發,淡紫色的眼睛周圍帶著一圈濃濃的黑眼圈,蒼白的臉頰上似乎多了幾道細小的傷口。
明明春末的火紅夕陽很美,她卻停留在不起眼的角落里,身上穿著和周圍格格不入的昂貴和服,像是從哪里偷偷跑了出來,不想被人注意到。
“星你去了哪里為什么突然聯系不到了”
“這個么發生了很多事呢。”
她只是笑了笑,含糊地回答。
星似乎變得成熟了很多。
帶著黑眼圈的眉眼懨懨的,和記憶里那個明亮又溫暖的樣子很不同。
她變得更美麗、更讓人無法移開視線,但她好像
變成大人了。
日向大腦一片空白,和她并肩走了好一會兒,才想到要問什么“今天為什么來了”
“嗯”
她慢慢低下頭,柔和的聲音也變得有些遙遠而陌生。
“今天是翔陽的第一場比賽我覺得,我應該來看的。”
她把日向翔陽跳起來扣球的那張照片,向他展示了一下。
高高躍起的少年、繃緊的肌肉,揚起的手臂就像是飛翔的鳥兒一樣。
“看到你追著球的樣子,我的心情好了很多謝謝你,翔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