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學”
她握著電話,有些難以接受地重復了一遍。
“抱歉,
星。”
蘇格蘭在電話中輕聲道。
話筒中傳來的聲音有些嘶啞,
就像是很久沒休息了一樣,
但能感受到他整個人狀態十分飽滿,精氣神很足。
“你現在不方便出現在外界的視線中如果你想要的話,我給你安排私人教師,好嗎等一切結束后,你也可以按原本的年級繼續念書。”
她需要的又不是學習,是校園生活,是排球部
櫻井星很不開心,但她也知道跟蘇格蘭生氣是沒有用的。
警方只是為了保護她的安全而已。
“”她沉默了一會兒,輕聲問“辦理休學的時候,有人來問過什么嗎”
她和研磨約好了要一起上學的現在失約的話,他一定很難過吧。
蘇格蘭遲疑了幾秒鐘,像是在思索,很快想起了什么“有一個少年問過你的事。”他謹慎地說道,“孤爪研磨是你的朋友嗎”
櫻井星沒有說話。
也許是從她的沉默中讀到了什么信息,蘇格蘭的聲音變得有些溫柔“我去告訴他,你的家庭發生了一些意外,需要暫時休學一段時間;但一定會回到學校,和他一起上學這樣可以嗎”
“一起打排球。”
“嗯”
“我請你告訴他,我想和他一起打排球一定會和他一起打的。”櫻井星握著話筒,小聲說。
“”
青年似乎發出了一聲很柔和的輕嘆。
“嗯我會的。別擔心。”他說,“你一定可以和他一起去排球部我向你保證。”
櫻井星掛掉電話。
她剛剛稍微好轉的心情一下子就變差了。
其實在知道爸爸選擇辭職也就是背叛了組織的時候,她就已經料到會變成這樣了。
對大人們來說,比起人身安全,青春的校園時光當然要靠后一些。
櫻井星不這么認為,但她還是接受了。
組織對戰斗力799的她來說也許不算最糟糕的事,但對身邊的普通人來說,一定是致命的。
自從來到禪院家,就沒有遇到一件讓人開心的事。
她心想,慢吞吞地把電話交給仆人。
“您的頭發亂了。”一人接過電話,旁邊的另一個女孩輕輕捧起她的發絲,“請讓我為您梳頭。”
說是仆人,其實他們也是禪院家的血脈,只是沒有覺醒術式、咒力微弱,又是女性,就只能在禪院家做一些打雜的工作。
櫻井星沒有拒絕,很配合地坐到鏡子前,任由女孩小心地在身后捧起長發,用梳子慢慢從頭頂梳到發尾。
把電話放好的另一個女人,在花瓶里裝了幾枝櫻花擺到她的面前,又溫柔地牽起她的手“我來為您修理指甲。”
“不用。”櫻井星用手勢阻止了她,指了指桌上的書,“美子的聲音很好聽。你來念書給我聽吧。”
美子頓了頓,
拿起那本書,
聲音變得更溫柔了“好的櫻井小姐。”
一開始她其實也沒有這樣的待遇。
這些成為禪院家仆從的女人,總是維持著一種空洞的平靜,似乎對一切包括她們自己都漠不關心。
櫻井星也不知道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
也許是她教他們做的菜很好吃,她念書時的聲音實在很好聽,又或者沒人打擾的生活很平靜周圍的人對她越來越好,試圖從一切細微的地方照顧她。
在您身邊,我感到安心。
美子他們是這么說的。
微小的絕望一點點累積起來,變成巨大的空洞。絕望壓斷神經后,就無法再感知到那種痛苦了。
而這個小小的、偏僻的院子,有這個人在的話似乎也遠離了讓人喘不過氣的一切,給予了他們一點微小的幸福。
枯燥的生活流水般過去,5月的時候,禪院家突然有了一些小小的騷動。
“好多人都慌慌張張的。”
美子幫她整理腰帶的時候,櫻井星困惑地問,“從前幾天就開始了發生什么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