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謝謝櫻井小姐。”
被她打斷了幾根骨頭的少年有些青澀地訥訥說著,艱難地爬起來。
他叫做禪院蘭太,是“炳”組織的一名預備成員。
在禪院家,沒有術式的男人都必須加入名為“軀俱留隊”的組織,鍛煉武術和體質。
至于有術式的男人,資質一般的會加入“燈”;最優秀的、有著準一級咒術師以上實力那一批,才會加入上級的“炳”組織。
而禪院蘭太今天出現在這里,是因為發現了軀俱留隊戰斗的動靜,這才趕了過來。
他忍耐著身上劇烈的疼痛感,勉強站了起來。把他打成現在這樣的少女,正無聲地站在不遠處,淡紫色的眼睛分析似的凝視著他。
在她冷淡的注視下,蘭太感到自己的心臟正一點點揪緊,跳動得越來越快。
他已經知道她是誰了。
幾天前來到禪院家的客人,第二個零咒力名為櫻井星的少女。
零咒力對于禪院家是一件相當敏感又禁忌的事,不少人都在暗中盯著她。
蘭太已經聽到過好幾次扇先生和其他人私下對客人的貶低,他知道他們在因為甚爾先生那個成為禪院家陰影的零咒力而遷怒她。
今天軀俱留隊會貿然過來挑釁試探,恐怕也受到了誰的暗示。
禪院蘭太覺得大家實在不應該這么做。
這是蘭太見過最美麗的人,但又散發著非常危險的氣息,戰斗時她漠然的眼神和流暢的動作,直到現在依然在他腦海中不停浮現,讓他的身體和血液一點點變得滾燙。
“你現在可以叫其他人來。”櫻井小姐用一種冷靜且無波動的口吻對他說,她的聲音也十分動聽,“我不會阻止。”
禪院蘭太搖了搖頭,正要說些什么,腳突然被人抓住了倒在地上的男人狼狽又艱難地出聲“蘭太先生請、請讓扇先生來處決這個咕”
“咚”
在他說出更多內容之前,禪院蘭太飽含咒力的眼睛看向了他。
僅僅十幾歲,就憑借天賦成為炳一員的少年,毫不留情地用術式鎖定了下屬,男人只感到在那雙眼睛的注視下,喉嚨和身體都被壓制
得動彈不得、根本發不出任何聲音。
巨大的壓迫感讓男人額頭冒出了冷汗。
“注意你的言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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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展現出了可怕的一面,有些冷漠地俯視著他“你們變成這樣是應得的,還活著都是因為櫻井小姐心情好而已明白了嗎”
是的。
大家不應該這么做,他們都做錯了。
就像現在的禪院家還能存在,只是甚爾先生心情好沒動手而已;這些人包括他自己現在還能活著,也只是櫻井小姐心情好沒動真格而已。
無論是零咒力的甚爾先生,還是零咒力的櫻井小姐大家實在不應該這樣對待他們。
如果一定要這么做,就應該用整個禪院家的力量,在萬無一失的時候直接殺了櫻井小姐才對。
禪院蘭太平靜地想。
“是、是對不起”
地上的男人顫抖著道歉,喚回了蘭太的注意力。
他松開咒術壓制,將腳從那只手中毫不留情地拔出來,然后抬頭,對她露出一個青澀的微笑。
“非常抱歉,櫻井小姐。他們實在不應該不尊重您,我會安排好懲罰也請讓我為您賠禮。”
蘭太說,凝視著櫻井小姐。
他感覺自己的臉紅了。
禪院蘭太對你的好感度8060禪院蘭太對你很有好感,認為需要集中禪院全部的力量,才有可能殺了你。
櫻井星
好怪啊這個人
她忍不住向一旁的少年投去視線。
禪院蘭太長相十分俊秀,有種健康清爽的少年氣,后腦勺處還留著一根青澀的小辮子,一身白衣黑袴,很像電視劇里帥氣的少年陰陽師。
他似乎很受歡迎,對沒有術式的仆人和軀俱留隊講話也很客氣,乍一看像是個為人不錯的年輕人。
但根據系統的好感提示,蘭太顯然并不是看上去那么無害友善。
他切實地思考過怎么殺她。
少年正用襻膊挽起袖子打掃道場,察覺到她的眼神,他側過頭,耳朵有點紅紅的沖她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