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井星躺在房間的豪華大床上,盯著天花板上的頂燈發了會兒呆。
這就是青少年的煩惱么。
微妙的、覺得會煩惱這種事的自己,好像有點可愛呢。
澤田宅靈異研究會補習小組
“高中嗎”
山本武一邊填了一個答案,一邊重復道。
“嗯。”
她回答,“好苦惱啊。”
“你的成績,完全可以直升吧。”獄寺隼人有點不解,“這有什么好苦惱的”
櫻井星“獄寺是笨蛋么。”
“哈”
“星喜歡排球,但是并盛的高中排球,水平都不太好”
澤田綱吉說到這里,不由得停下了抄公式的動作。
他有點猶疑地看向櫻井星,“你有喜歡的學校了嗎在哪里”
她現在的成績,其實基本不會有落榜的可能性了。
唯一要考慮的,大概是距離的問題。
櫻井星趴在桌子上,有點悶悶的“是東京的學校但是去了那邊的話,平時就沒辦法和你們一起玩了”
“在這邊的打工,靈異研究會的活動,還有阿綱的怪人日常都沒辦法參與了”
房間里頓時安靜了下來。
“東京啊嗯確實有點遠呢。”
山本武沉吟著,眼睛里沒什么笑意,不知在想些什么。
“喂,”獄寺隼人似乎被這低沉的氣氛影響了,略顯焦躁地開口“你想打排球的話,我們陪你一起去打不就好了嗎。”
意大利來的少年,對日本的高校體育競技還沒有什么概念。
但其他兩個人卻很清楚
“不行的喲。”
reborn道。
作為運動社團主將的山本武認同了這個結論“沒錯場地,隊友,對手,設備,教練這些的等級和水平差太多了。就算是星的實力,也帶不起一整支隊伍,不可能去全國大賽的。”
于是獄寺隼人也沉默了,有些煩躁地別過臉。
“去東京吧。”
凝滯的氣氛不知持續了多久,
最后被棕發少年清澈的嗓音打破了。
“阿綱”
“嗯。”澤田綱吉放下筆,
臉上還殘留著不確定的遲疑,溫暖的棕色眼睛里,神采卻已經變得平靜而堅定了。
“星,你去東京吧。”他有點笨拙地說道,“我高中會努力打工,每周末都能坐新干線去東京排球比賽的應援和你的生日也是,一定會到場的。所以”
“所以你去做自己喜歡的事吧。”
“”
櫻井星無意識地撐起身體,一時間卻什么話都說不出來。
他很靦腆的笑了一下“我會追上你的。別害怕。”
安靜。
一屋子的人都在愣愣地看著他。
澤田綱吉似乎終于察覺到了這異常的氣氛,神情一下子變得很不自信“啊、誒,我、我是不是說了奇怪的話”
“十、十代目”
獄寺第一個激動地一巴掌拍碎了桌子,“我的覺悟竟然比您低了這么多請放心應援時我們絕對會做得最好”
“哈哈真不愧是阿綱。”山本武也笑了起來,“嗯,我也覺得應該這樣。”
他棕黃色的眼睛凝視著有點呆呆的櫻井星,語氣認真“我會帶著甲子園的冠軍獎杯,去你全國大賽的觀眾席的。”
“星只要無所顧忌地,站到喜歡的排球場上就好。”
“”
她沉默地盯著三個笑得沒心沒肺的少年。
片刻后,櫻井星整個人都軟了下來,有些放松地趴下,嘴唇一點點揚起。
“嗯。約好了。”
她枕在自己的手臂上,說話的聲音、注視他們的眼神里,都帶著一種非常溫暖的感情。
“謝謝你們。”
小小的房間內,風從窗戶吹進來,將幾個少年的笑語一點點傳出去。
“到時候就有兩個全國大賽的冠軍獎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