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今宋淮書好不容易有一個看中的人,卻因為自己身有殘缺不敢靠近,這讓宋蘭氏如何能不痛心。不過好在陸政安現在也是獨身一人,看他對宋淮書的態度,也并不是像一點兒意思也沒有。
而且陸政安是個踏實上進的人,為人處世也都沒得挑,若是他們能走在一起,便是她和宋希仁百年之后也能放心的閉眼了。
只是感情這種事,做父母從旁推波助瀾還可以,直接插手就有些不合適了。
靠在宋淮書瘦弱的肩膀上,宋蘭氏繼續鼓勵道“娘親知道你心里在顧忌什么,但陸政安也并非是天上星,云中月,可見不可及,有何不能試試
宋蘭氏說著坐直身體,見宋淮書垂眸一臉掙扎的模樣,伸手拉住他的手掌,待宋淮書抬頭看向她的時候,宋蘭氏繼續說道“你這孩子自來會隱藏自己的心思,陸政安便是有意,看你不冷不淡的又如何能看出你的情誼。聽娘親的話,鼓起勇氣去試著一次。即便不成,那心中也無憾了。
聞言,宋淮書心中依舊有些猶豫。“可是,陸政安要因此厭了我,那我們日后豈不是連朋友都做不成了
聽到宋淮書的話,宋蘭氏第一次覺得白家這個孩子實在是有些傻的可以。但眼下有些話,她現在不能直白的告訴宋淮書,只能模棱兩可的敷衍道“以后的事,以后再說,莫要瞻前顧后。”
宋淮書聽完宋蘭氏的話沉吟了片刻,但最終還是鼓起勇氣點了點頭。見狀,宋蘭氏稍稍放下了心。囑咐宋淮書先好好休息,讓他明日再去陸家村。
看著宋淮書乖巧的
點頭,宋蘭氏幫他整理了一下蓋在腿上的被子,這才起身出去。
拉開門板看著在外面不停踱步的宋希仁,宋蘭氏面帶微笑的沖他點了下頭。轉身輕輕把門帶上,夫妻二人一同回了房間。
怎么樣淮書可還傷心呢一進屋,宋希仁便亟不可待的拉著發妻的手問道。
宋蘭氏斜了他一眼,嗔道“瞧你,這么大年紀了,還是這般沉不住氣。”
宋希仁扶著發妻的手臂,訕訕然一笑。”這不是擔心孩子嘛,淮書沒事了吧
沒事了,我讓他明天再去陸家一趟,不過明天我想跟著一起去。淮書這孩子實在是太天真,我實在擔心他話說不出來,反倒落的一肚子委屈。
宋希仁一聽這話便知道定是宋淮書還說了什么,開口想問又怕被發妻數落,索性點了點頭沒再開
只是宋蘭氏計劃的雖好,但夜間雨又開始淅淅瀝瀝的下了起來。宋蘭氏的身體不好,不好太過顛簸。而且下雨路滑,陸政安家又在山上,宋氏夫婦自是不放心宋淮書一個人冒雨上山,所以便只能等雨停了再做打算。
蔣媒婆極是守信,午時末便已經提著裙擺上了化龍山。
看著等在門口的陸政安,蔣媒婆一邊用帕子給自己扇風降溫,一邊說道“要說你這地方風景確實不錯,可上來一趟也太費勁了。好在婆子我身體還算硬朗,要是換了旁人兒,指不定什么樣了。
陸政安笑著將蔣媒婆迎進門,請她進屋坐下后,端了杯水又洗了幾個桃子送了過去。兩人寒暄了幾句,蔣媒婆便話頭引到了這次的相親上去了。
兩世為人相親這種事陸政安確實還沒經歷過,心里雖然很新奇,可并不是太想去讓人評頭論足。與此相比,更重要的一點是,他心里還是想要找個相對于比較合拍的男人在一起。
原本陸政安只覺得自己的想法會讓人覺得驚世駭俗,不過在知道這里男子可以結契過日子的時候,心里便也就有了計較。
面對蔣媒婆不停的游說,陸政安并不開口,只是靜靜的幫她添了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