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未抒笑著拒絕了。問他為什么不摘,他就說這不是挺好看么,你花那么多天做出來的呢,再多貼一陣兒吧。
這樣挨著靠著躺在床上,聊著天,意識逐漸模糊
宋晞隱忍地打了個呵欠“那到時候,可以直接換成喜字的了,喜字我們還是自己刻么還是買現成的
“買吧,蔡宇川婚禮參加得多,他說新娘婚前挺累的,你看楊婷這陣子不也是難有消停
時候么,別給自己攬那么多事情了。
也對
“睡吧,明天逛街也是個體力活。晚安。”
“晚安。”
宋晞喜歡每晚入睡前,和裴未抒的這些對話,朦朧又溫馨。就這樣側靠在他身旁,兩只戴著素圈戒指的手交握著,慢慢入夢。
隔天晚上回家,裴未抒買了好大一束花,宋晞詫異地問他,是什么日子,怎么買了這么漂亮的花束。
裴未抒就把她抱起來“哄你開心的日子。”
楊婷婚禮那天,天公作美,帝都是個超級大晴天,連片云彩都沒有,氣溫也不錯。
宋晞作為楊婷的親閨蜜,又是伴娘團里的一員,全程穿了高跟鞋跟著忙前忙后。切實體會到了刀尖上行走的感覺,累得腳踝都要斷了。
可即便這樣,看著閨蜜在臺上和周昂信交換戒指,互相說著“我愿意”,宋晞還是感動地抹了抹眼淚,假睫毛都快被她哭掉了。
楊婷和周昂信緊張了好幾個月,婚禮辦得十分順利,且特別。白天的傳統儀式,是用來哄長輩們開心的。到了晚上,楊婷和周昂信又開了場arty,朋友局,是年輕人們的狂歡,還有舞會環節。
楊婷穿著閃閃小裙子在舞池中央跳舞,路過宋晞身邊,一把拉起了坐在椅子上樂呵呵鼓掌、看熱鬧的閨蜜,把宋晞也帶入了舞池。
而宋晞緊張兮兮,像逮住救命稻草,又拉上了坐在身旁的李瑾瑜,李瑾瑜又抓住了林愉一個拉一個。像在草原上篝火似的,形成了個大圈。
畫點簡單圖案或是玩密室、劇本殺這種,宋晞還算在行。
唱歌、跳舞這類的,她實在不太擅長。被拉進舞池也跟不上音樂節奏,只能照貓畫虎,自創動作在人群里瞎晃悠。
arty環節是楊婷自己設計的,特別符合她的性子,又瘋又熱鬧。到場的人還都要戴面具,乍一看,挺像電影里的那種假面舞會。不過舞者們的舞姿,讓人不忍直視,更像是康復中心
林愉不愧是舞蹈老師,跳得最美,在節奏里甩著長發,特別有范兒。
就是她手里拉著的人有點不怎么行,哪怕戴著面具,都能認出那個同手同腳混在林愉身邊的男生,是程熵。
周昂信今天特別高興,
笑得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去了,喝酒有些上頭,舞會開始之前,他就已經有些醉了。
楊婷不方便出入男洗手間,裴未抒作為伴郎團里最穩重靠譜的成員,扶著周昂信,陪他去了洗手間。
音響老師播放的是athonddreasofyou,張國榮老師九十年代的一首老歌,很有種風情搖曳的味道。
宋晞跳得不專心,在音樂聲里東張西望,沒尋找到裴未抒的身影,卻剛好看見程熵那副肢體不協調的鬼樣子。
她五十步笑百步,仗著音樂聲的包庇,掩著唇笑話程熵。
這一笑,她本就沒有節奏的步子就更亂了,不慎踩到身后人的鞋上。
宋晞穿了高跟鞋,覺得自己笨手笨腳地踩下去,肯定還挺疼的,低頭匆匆看了一眼,抬高聲音,連聲呼著“抱歉、抱歉”
轉身,再抬眸,卻對上了裴未抒柔和的目光。
難怪剛才看那雙皮鞋,感覺有些眼熟。原來被她踩中的倒霉蛋,是自己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