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安室透和諸伏景光就發現,追蹤這個根本沒有意義。
因為梅克斯根本不動啊
想象中的東翻西翻、或者塞竊聽器什么的全都沒有,安室透之前還陰謀論地想,對方會不會是故意進自己房間門的。
現在看來,這恐怕只是一個意外。
叫做梅克斯的青年一進去,關上門時先是頓了很久,似乎在思考著什么,然后很快,他邁開腳步,在屏幕外兩人嚴正以待的視線中坐到了床上。
再然后就開始發呆了。
他們眼巴巴盯了多久,梅克斯就呆了多久。
“我們先商量其他的事情吧。”
長久的沉默之后,諸伏景光艱難地提出了建議,“監控隨時能關注,或許我們可以先考慮一下,關于廣成增樹先生的營救計劃。”
沒錯,營救計劃。
在發現對方進了警視廳后,安室透迅速給風見裕也去了個電話,一問才發現,恰巧對方也正想打過來說這件事。
“按照鳳見所說的內容,他知道很多酒廠的事情,甚至可以作為證人出席,”安室透道,“就是不知道為什么,對方竟然會找上松田”
“據說和一個叫卡慕的組織成員有關,”諸伏景光也在糾結此事,忍不住蹙眉。
畢竟卡慕這個代號,對兩人來說實在太陌生了,至少現在他們完全沒從周圍的人口中聽到過類似的事情,
“根據廣成增樹的話來說,這家伙雖然是個組織成員,卻一直在偷偷策反別人,甚至在組織里凝聚起了一股不小的力量、看上去似乎是個好人”
安室透從沒想過,有一天自己還會稱一個組織成員是好人。
“我記得你說過,公安系統里找不到帶還是這個的臥底,對吧。”諸伏景光很謹慎,他猜測道,“會不會是胡諏的呢組織里人的話我們多少得懷疑懷疑,況且據我所知,松田的交際圈里并沒有這么一個人。”
安室透表示贊同“小心一點確實沒錯,這件事情的確很奇怪。”
“不過現在上面的態度是,可以接觸。”
“為什么”諸伏景光忍不住問,“難道他們相信了”
“這么久以來都沒有辦法抓住組織的把柄,肯定不想放過任何細節,更何況”安室透說著微微蹙眉,語氣瞬間門直轉而下,“fbi那邊好像也有動靜。”
“fbi”
“說什么組織在美國那邊也有勢力,打探到根基盤踞在我們這,自說自話就遠渡重洋過來,還指手畫腳說什么國際聯合呵。”
安室透露出冷笑,指節攥的近乎發白,“在打倒組織之前,就應該先把那些家伙趕出我們的國家才對。”
“多一個勢力介入,事情確實會變得更麻煩。”
同為公安,諸伏景光自然也不是很贊同,但他的態度要更溫和一點。
不過安室透顯然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留,很快就生硬地轉變了語氣。
“當然了,不止這個,在風見裕也代表公安趕過去的時候,廣成增樹吐露了更多。”
“他提到了另一個代號,這是一個存在于我們公安內部系統最高保密級別的代號威雀。”
“威雀”
安室透話音剛落,諸伏景光立刻驚愕出聲。
他轉過頭去,果然從面前的好友的眼中,看到了如出一轍的悲傷神情。
威雀,本名源平松介,是一位實力出眾,性格也很好,他們在公安非常敬仰的前輩。
六年前,他加入了秘密計劃,成為了公安第一個打入組織的臥底,并且成功晉升成有代號的高級成員。
只可惜,在他們交接完任務的一個星期之后,對方就因為身份暴露高空墜落身亡了。
“為什么會提到威雀難道源平前輩他沒”
“不,他確實去世了,尸體就躺在公墓之下,我們還去看過他,不是嗎”
安室透毫不猶豫地打斷了他,“具體事情廣成增樹也說不清,但他確實提到了威雀這個名字,而且還說,他口中的那個卡慕曾經跟威雀有過很長一段時間門的聯系。”
“我大概明白了,”諸伏景光很快恢復了鎮定,他發揮了自己最擅長的細節分析,眼神有些復雜,“所以現在,公安是在懷疑卡慕是威雀策反的下線嗎”
如果那個卡慕確實是個二五仔,而且沒有和官方直接聯系的渠道,反而找上了另一個臥底威雀。
那么這么久以來,對方沒有聯系他們甚至沒什么大動作、最后只能靠“小弟”勇闖警視廳匯報消息的疑點就能解釋通了。
畢竟威雀死了,他失去了和公安“唯一”的聯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