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因為激動,他并沒有存檔,而上個檔早已過了時限,現在擺在面前的只有繼續進行這一種選項。
深名朔也等了很久。
周圍實在太寂靜了,幾乎只能聽到風聲,夜色也漆黑的、仿佛一張大口把一切都給吞沒,而現在全世界只剩下了深名朔也自己。
他很久沒有體會過這種孤獨的感覺了。
也就在這個時候,深名朔也才陡然反應過來,自己這么多年已經得到了很多很多,甚至完全沒有這樣獨自抱膝、蜷縮著等待夜晚過去的時候。
他已經,不習慣了。
“誰來都好,只要有人過來就好,哪怕只是說說話。”
這樣的黑暗,總讓深名朔也想起以前。雖然每天一副開開心心的樣子,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小時候的陰影其實從未散去,他也永遠都逃不出來。
這個時候,深名朔也倒有些后悔自己讓諸伏同學先走了,雖然這很自私,但他真的忍不住。
他把頭埋在了臂彎里,不去看下面的讓人恐懼的高度,就連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誰能來救救我。”
屏幕外,即使對方感覺不到,諸伏景光依舊把手貼在了他身上。
他心里也非常后悔,早知道深名朔也有恐高,諸伏景光絕對不會用這種方法。
現在甚至因為bug,沒有辦法給予幫助,只能任由主人公一個人啜泣。
“有誰能來幫他”
諸伏景光滑動起了屏幕。
他動不了主控,只能去引導其他人,就算是剛剛離開的黑景也好,諸伏景光現在完全不挑了,只要能把小人帶下來什么都好說。
“諸伏那家伙去哪了他真去巡邏了”
諸伏景光沒找到剛剛的晃悠的黑景,這個混蛋似乎真的在工作了,至少能看見的視野里完全不見蹤影還有其他人嗎
諸伏景光緊緊蹙眉,他的手機已經開始跳出了定時通知。
明天還有任務,還要演一場戲,今晚他必須保持充足的睡眠,不可能耗在游戲上太久。
得加快速度
有誰誰都好,哪怕是
等等,有人來了
“嗯是哪個小可憐半夜不睡覺,竟然跑到墻頭來哭。”
寂靜的世界里,忽然響起一道聲音。
這個聲音很耳熟,帶著熟悉的、漫不經心的語氣,深名朔也確信自己在哪聽過,瞬間停止了哭泣,向下看去。
月光下,黑發青年嘴角銜著笑,正慢悠悠朝這邊走過來。
他微微仰著頭,在和深名朔也眼神對上時快速眨了兩下眼睛,隨后手捏著下巴,做了一個夸張的、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還以為小可憐是誰呢,原來是朔也呀。”
“萩原同學”深名朔也的金眸一下亮了起來,他已然忘記了自己前一秒還在哭,毫不吝嗇地奉上一個大大的微笑,“晚上好萩原同學”
“晚上好”萩原研二回應著,輕輕歪了歪腦袋,“唔,所以朔也你是在看月亮竟然爬這么高,真了不起。”
“沒、沒有啦”不知道為什么,一和萩原同學說話深名朔也就不緊張了,他很快擺擺手,“不是不是,不是看月亮啦,我、其實、其實是下不來了”
“下不來”
“對,就是,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總之我上來了,但是恐高我已經在這上面呆了一個小時了,還是沒有做好心理建設。”
說著,深名朔也又往下看了看,然后迅速收回腦袋,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樣。
底下的萩原研二頓時瞪大了眼睛,似乎有些震驚,然后很快,他偏轉過頭,肩膀不停聳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