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的風似乎非常涼,更別說還站在高處,這溫度簡直冰冷刺骨。
深名朔也瑟瑟發抖地蹲在墻頭上,抱著膝蓋懷疑人生。
他清晰地記得,自己出門前是準備去找伊達航的,結果才一眨眼的功夫,突然就跑到這種地方來了
深名朔也對這里完全沒印象,更不記得自己是怎么赤手空拳爬到近十幾米圍墻上的。
甚至于,他還恐高。
就深名朔也本人而言,除非遇到什么天塌地滅的大事,否則他是絕不會主動跑到這么高地方來的這會要了他的命
而且,不知道為什么,深名朔也總覺得后腦和尾椎骨的熱熱脹脹的,就像狠狠撞到過什么東西一樣
看到小人的想法,屏幕外的諸伏景光沉默了。
遲來的愧疚瞬間涌入心頭。
說實話,本來他都快忘了,是這句話又把他帶到了那個砸暈、甩飛的場景里,讓他記起自己都對主控做了些什么事情。
甚至現在
諸伏景光深吸一口氣,忍不住露出苦笑。
他現在,甚至還把小人給卡在了bug里
在得知可以操縱昏迷的深名朔也時,諸伏景光還以為自己找到了速通的秘訣。
他在思考,如果直接把小人拖出學校,會不會直接達成逃離的標準呢
反正有存檔,諸伏景光并不怕試錯,幾乎在想法升起后就立刻展開了行動。
小人可以移動,但并不能穿墻,門和道路首先必須得清理干凈。
雖然諸伏景光能讓深名朔也一路飄在空中,甚至這樣還更快一些,可他總得顧及些游戲的現實性。
試想一下,如果某個倒霉的家伙半夜在學校游蕩,突然發現不遠處有個人,雙目緊閉、腳不沾地,正或站或躺倒地在空中晃悠
諸伏景光覺得就算是黑方成員,恐怕也會被嚇出心臟病來。
得想個辦法讓深名朔也動的自然點。
接下來是一番極其復雜的操作
諸伏景光相當艱難地在小小的屏幕上挪動手指,所幸畫面可以放大,習慣之后,他已經能較為順暢地控制小人的四肢了。
推開大門往外走,一路上諸伏景光完全沒停留,他憑借上帝視角帶深名朔也躲過了所有監控和學生,一直摸索到墻邊。
然后動作敏捷地攀了上去。
估計校方也沒想過,在這個可以互相殘殺減少未來競爭對手的夜晚,真的會有人費盡心思、只為半夜來爬個墻。
屏幕外,諸伏景光神情嚴肅,攀爬所要用到的手指操作著實有些復雜,他必須全神貫注,甚至交替用上左手和右手,才能保證動作的流暢性。
大概是為了防止出逃,警視廳警察學校的外圍建的跟城墻一樣,足足有十幾米高,這更增加了難度。
也幸好這是個游戲。
如果是現實,就算用上渾身解數,恐怕都無法翻越這里。
諸伏景光花了一分鐘,讓深名朔也慢慢從底下爬到頂上,最后終于站在了最高處,俯瞰著整座學校。
由于距離和高度的差距,他看不清校內的情況,只模模糊糊覺得那邊在放煙花一類的東西,還時不時有耀眼的光亮傳來等下,這該不會是炸彈吧
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諸伏景光沒聲了,默默拖動屏幕把視角轉回來,然后看著圍墻另一側的景色,毫不猶豫推了下小人。
沒動。
再推下
還是沒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