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青庭忍著胸口絞痛的折磨,莞爾一笑“謝謝。”
她仰望烏煙瘴氣的夜空。“我終于知道,我降臨在這世上的使命了。小小,我先走了。許哥哥,能為我唱歌送行嗎”
“好。”
淚水劃過許青庭的嘴角。
霍小小哭著伸出手,卻抓不住她越升越高的手。
霍知儒飛快地抓住她的腳踝,被她調皮地曲起膝蓋。
“小蝶”
美麗的蝴蝶在污穢的魔氣中自由翱翔。
她飛到空中,聽著天籟之音,俯瞰這個世界。
張家村黑燈瞎火。
遠處卻萬家燈火。
絕望的困境中尚存希望。
魔氣逐漸聚攏在她的身邊,然后變淡。
她飛去大陣中的另一個方位。
越吸收魔氣,她的身體越往成年人的體型生長,變成妖媚的小美人。
再飛去其他方位時,她已是風華絕代的大美人。
魔氣越濃,她的頭發白得越快,身軀垂垂老矣,蝶翼的色彩卻越來越艷麗。
大陣中的魔氣被她吸收一大半,美麗而蒼老的蝴蝶在空中爆破。
散落溫暖、鵝黃的光雨。
光雨傾灑狼藉的后院,沾上光雨的人仿佛回到母親的懷抱,不知不覺流淚。
另一邊的光雨落在霍知儒的掌心,傳遞此間唯一的溫暖力量。
他想罵這個世界,罵對面的敵人,結果什么聲音都跳不出喉嚨,默然流淚。
許青庭的歌聲承載深切的悲傷。
霍小小則迎著光雨擦干眼淚,背后展開魔氣凝聚的蜻蜓翅膀。
“小小”霍知儒機警地抓住他的蜻蜓翅膀。
“霍哥哥,我也知道我該做什么了。”
“說什么傻話”
他指間的蜻蜓翅膀散了重聚,他抓了空。
霍小小朝向二人笑道“小蝶在等我。霍哥哥、許哥哥,如果你們以后遇到我真正的父母,請幫我轉告我知道我不是正常的小孩,所以我不恨他們的拋棄。”
他逐漸飛高。
“我一點也不后悔來到這個世上”
“不”
霍知儒無助地坐在地上痛哭。
他生前被追殺的時候都沒哭過。
小小的身影往魔氣未散的方位飛去。他和小蝶一樣,一邊吸收魔氣一邊長大。
青年的他,竟和霍知儒的眉眼相似。
很快,蒼老的身軀吸盡其他方位的魔氣,茍延殘喘的他沒有爆破,而是急劇縮小,濃縮成一塊漆黑的玉。
玉掉落在霍知儒的跟前。
他哭著撿起玉,刺骨的寒冷凍麻他的手。
“你這家伙,總要我幫你善后。”他緊握黑玉,踉踉蹌蹌地站起來。“許哥,我進村一趟。”
“你”
“總要有人帶梔子和張零回家。”
后院的戰況不容樂觀,被加固幾層的金光鎖邪陣,快要鎮壓不住從井口不斷冒出的魔氣,甚至冒出許多奇形怪狀的胳膊。
看著由從不同的胳膊接駁。
幸好,大陣其他方位的魔氣沒有外泄,被無名英雄清空。
“支撐住我們已經通知董老他們趕來。”
“不行,支撐不了多久,井里的東西有很多”
“靠我們不能輸啊”
聞雨情加入鞏固陣法的行列,她和其他人一樣,除了幫忙鞏固,什么也做不了。
梔子呢,她現在在哪
忙碌的眾人無暇注意后院多了兩個人,直到霍知儒靠近水井,他們才大喝制止。
“霍哥許哥,你們梔子他們”陳俊華低下頭,沒臉見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