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錦司無聲冷笑,與他擦肩而過。
張零默然抬眸,朝那帶粉毛的背影去。
他坐在她的旁邊,無聲斜睨她頭上的紅櫻桃發卡。
沒一會兒,她的頭上響起一聲“咔”。
紅櫻桃發卡掉落她的懷里。
“咦壞掉了”
張零漫不經心道“老鬼找你。”
南梔暗嘆惋惜,拿著壞掉的發卡上樓。
黑漆漆的臥室多了一圈綠油油的光芒。
它們飛在半空,組成明顯的心形,飛到她的面前。
她欣喜若狂地瞪大眼睛,飛快地跑回一樓。“張零,你的螢火蟲會跳舞啦”
張零“”
平靜的夜晚令人安睡,了卻一樁心事的南梔睡得很香。
側臥撓肚子的布偶熊無所事事,時而欣賞窗外的夜景,時而趴在柜子上做虎臥撐。
日子平淡,但珍貴。
直到天剛亮。
熟睡的南梔皺眉,覺得有重物爬上被子,壓著自己的身體。
什么東西
變黑貓的小園
“梔子梔子快點醒來世界末日啦”
聽見布偶熊焦急的呼喊,她猛地睜開眼睛。
正對一雙黑葡萄般的大眼睛。
她的腦子宕機一瞬。
對方的大眼睛眨呀眨。
“梔”
南梔屏息,扯破喉嚨大喊。
“啊”
粉紅色的床上,套著大人上衣的小女孩,茫然地掃視,圍觀的大人們與一只布偶熊。
她約四歲,盯著南梔,伸出食指。“梔”
然后她盯著張零,指著他“零”
布偶熊長吁一口氣“幸好她不是喊爸媽。”
南梔差點被口水噎死。“信不信我扔你去洗衣機她到底是誰為什么爬到我身上不是,她怎么進來的”
“哦,她從你的被子中冒出來的。”布偶熊不緊不慢。
“被子怪”
許青庭搖頭“她還認識張零。張零,你知道她是誰嗎”
張零沉默一秒,撩開小女孩背部的衣服。
布偶熊和霍知儒臉色大變。“住手人家是女孩子”
“有蝶翼。”他懶得理會一人一熊。
南梔好奇地湊過去看。
小女孩白皙的背部,與生俱來翅膀般的花紋,紋路是優美的深藍色弧線。
“小蝶她是小蝶”
“應該是。”
“什么叫應該”
張零看了看一堆外人,不情愿地解釋“蝶比較特殊,是我吸收無財鬼以后,過滿則溢的魂體分裂出來的一道靈魂。她吸收了大量的詛咒力量,結繭蛻變成人,說得通。”
信息量很大,她得緩一緩。
梁叔也要緩一緩,最好別讓老爺知道。
喬園則抱起嘬手指的小蝶,輕輕地捏她圓乎乎的臉蛋。
小蝶好奇地捏她的貓耳,咯咯地笑出聲。
霍知儒擠過來,戳一下她的臉蛋,趁機教她喊他的名字。
許青庭嘆氣“既然小蝶已經蛻變成孩子,我們不能放任不管,至少讓她好好地穿衣服。”
瞿錦司敲眉心。“我今晚帶些玩具回來。”
至于最有空的南梔和張零,到商場的童裝店買童裝、買尿不濕。
霍知儒和許青庭在家玩孩子。
兩名店員頻頻投來打量的目光。
“當父母的越來越年輕了。”
“會不會是早戀”
“有可能,兩人看著才上高中吧”
南梔“”
張零“”
她紅著臉挑五套順眼的,塞給張零,讓他去結賬。
她早早地走出童裝店,等淡定的張零提紙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