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的右臉皮下,居然藏著無數條蚯蚓蠕動。
不行,很惡心。
她想跑,跑得遠遠的,跑到沒有蟲子的世界。
那些蚯蚓和幼蟲一起掉落梳妝臺上,她險些兩眼一黑,往后踉蹌,椅子差點滑落下來。
這時,她的腳后跟碰到地上的涼物。
她回頭,看見動物使用的藥膏。
“啊啊啊你別進來滾”
南梔使盡全身的力氣狂砸。
“你是誰你從哪兒過來你是不是域主”
對方單手抵擋椅子的攻擊,憤恨地宣泄無盡的冤屈“我就是你南梔,我就是失敗的你”
南梔暗自駭然,手里卻沒停下砸椅子。“你當我是小孩子會信這種蹩腳的謊話這個世界沒有相同的兩片葉子,更沒有相同的人”
對方單手抓住椅子腿,大量小蟲子從她的指甲縫冒出來,爬上椅子。
南梔嚇得松開拇指,只是救人的欲望沒讓她完全松開手。
代價是,黑漆漆的小蟲子逼近南梔的雙手。
“我取代你就行了。嘻嘻,我會離開那條因果鏈,繼承你的一切。”怪物南梔咧嘴一笑,又掉落幾條蚯蚓。
“什么是因果鏈”
“你居然不知道我和你只隔著薄薄的隔膜而已。為什么我沒有你那么幸運,為什么這條因果鏈的你活得太幸福,我”
她突然發力推開椅子,裂開的大嘴伸出肉色的蟲首。
“要毀了你”
像大甲蟲的巨蟲,伸出兩根修長的前肢,掀翻怪物南梔的口腔,嘴角從耳根撕裂到后頸,撕爛不成人形的皮囊。
惡心的肉色甲蟲已經露出半個龐然身子。
乏力疲軟的南梔邁不開逃跑的腿。
她傻愣愣地站在原地,等大甲蟲咬來。
比起死亡,她更害怕被蟲生吞。
腦袋大的青鳳蝶飛去撕咬蟲首,但她深知它不足以對付大甲蟲。
她好不容易拯救了四個目標反派,絕不能功虧一簣。
對方說是失敗的她。
出現這種半人半蟲的怪物之地,只有張家村。
對方不認識許哥。
南梔強迫自己盯著大甲蟲的黑眼睛。
強迫自己直面大片蟲子。
強迫自己的精神力平靜如水。
她的恐懼是大甲蟲早有預料的,它知道另一個自己的致命弱點是怕蟲。
它沒見過這么大的蝴蝶,也沒料到另一個怕蟲的自己有蝴蝶作幫手。
但蝴蝶沒有異能,不足為懼。
就在它煩躁地驅趕青鳳蝶時,它看見臺上的蟲子和蚯蚓爬回黑洞。
“你們”
不只爬回黑洞,甚至爬上它的蟲肢,爬上它的身體。
怎么回事它沒呼喚它們回來。
下一秒,它產生針扎的微疼。
它們在啃咬大甲蟲。
奇怪,越來越疼。
“滾開我才是你們的主人滾開”
南梔看見大甲蟲一邊大喊,一邊掙扎,鋒利的前肢不惜劃傷自己。
梳妝臺上的蟲子沒了清晰的指令,懵在原地打轉。
“啊啊啊好疼你們滾開”
前肢不小心戳死桌上的一些蟲子。
“去死去死你們全部去死”
鮮紅的血從洞口流下來,南梔看著它深陷死亡幻覺而自殘。
噼啪
對面的房間也響起碎鏡子的聲音。
南梔決定速戰速決,欺騙它把前肢插進腦袋。
一抹血漿噴濺到梳妝臺。
她閉上眼,忍著反胃的不適,用椅子推搡大甲蟲的尸體和皮囊回黑洞里面。
連這張帶有蟲子和血的椅子,也不想要。
黑洞被塞得滿當當。
她終究忍受不了惡心,扶著梳妝臺的邊沿嘔吐。
洞口逐漸縮小,直至消失,剩下普通的木制鏡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