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哦”驚魂未定的陶桃愣愣回應。
南梔不愿意眼睛逐漸失明,帶著強烈的求生執念盯鏡子。
轉瞬之間,眼前是明亮卻模糊的辦公室,像是眼睛戴上一副毛玻璃眼鏡,她看不清坐在對面的白大褂的容貌。
“林小姐,你的腎功能檢測報告已經出來,我們會安排你做手術。”
南梔的淚水不自覺流下,嘴不受控制地翕動“麻煩你了院長,我真的很需要這一筆錢。”
“放心,我們會安排好的。”
眨眼的一息,亮堂的白色燈光使南梔的眼睛不適應,瞇起來。
兩道模糊的人影映入眼簾。
他們依稀戴著口罩和頭套,身穿青色的防護服。
南梔大吃一驚,想坐起來卻渾身無力。
她正仰臥。
這兒是手術室
一塊布遮蓋她的臉,只留一雙眼睛露出來。
“院長,我們不是做割腎的手術嗎”
悶悶的聲音來自上方“你的血肌酐和尿素氮水平有點高,腎功能不符合買家的要求,我們已經為你找到另一個合適的買家。”
南梔意識到他們要做什么,除了恐懼,不屬于她的憤怒油然而生。
“你們騙我我只賣腎不賣其他器官快放我出去”
然而,上方的兩道人影無動于衷。一個舉起注射器,另一個拿起小巧的手術刀。
寒閃閃的刀刃令南梔膽寒,想方設法活動身體。
“沒事的,沒了眼角膜你一樣能生活。”
“不院長,求你放我走。我只想得到一筆錢給哥哥結婚,我不想沒了眼睛求求你”
“賣眼角膜的錢雖然比賣腎的少,但足夠你哥娶媳婦。這樣吧,你做完手術后,我送你一根拐杖,不會耽誤你以后嫁人。”
“不我只賣腎放我出去救命啊”
鋒利的刀刃逼近南梔的眼睛,恐懼如同死神的手,用力地攥緊她的心臟。
收縮的心血管使她喘不上氣。
手術刀越來越近。
她能看清楚刀刃的細微紋路。
不行,一刀割下來她就完了。
身體使不上力,幸好手指還有點知覺。
她清醒的大腦瘋狂地發出指令,傳遞若有若無的生物電流刺激手指。
森寒的刀刃離眼前剩下一厘米。
十指勉力抓握,扯掉蓋身上的無菌布。
手術刀為之一頓。
南梔頭暈想吐,但生死攸關,她不顧一切地攀緊手術臺的邊沿,吃力翻身滾下手術臺。
手背輕微刺痛輸液的吊針斷了,她無暇顧及。
鏡子
鏡子在哪。
她必須找到鏡子。
然而手術室哪有鏡子,四周全是冷冰冰又簡陋的醫療器械。
麻醉的效果使南梔頭暈眼花,模糊地看見兩個白衣惡魔抓來。
偏偏這時,腦里響起另一把女聲“不能跑,哥哥需要這筆錢結婚。”
閉嘴。
“或許我瞎了,就不用賣去隔壁村嫁人。”
閉嘴
“爸媽很期待這筆錢,我要回到臺上去。”
閉嘴
南梔的身體不受控,顫顫巍巍地攀緊手術臺站起來,想回到手術臺上。
刺鼻劣質的消毒藥水,刺激她麻痹的神經蘇醒。
她保持自己的理智,咬緊牙,掀翻鋪手術臺的青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