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嗒。
血流在她的身下,儼然一條紅色的裙擺。
這幻覺太可怕,南梔連忙揉眼睛。
“怎么可能,我的腿還在”趙蘭嵐臉色發白,有些慌,也有些生氣,甚至走幾步給南梔看。
“冷靜我們身處的考場發生過居民被團滅的悲劇,南梔看到的現象肯定跟考題有關。甜甜,你覺得哪兒不舒服嗎”黃浩文問妹妹。
“有點癢,問題不大。不過你突然這么問,我覺得哪兒都不舒服。”
黃浩文啞然。“我暫時沒覺得不舒服。這樣吧,如果你們準備好,我們開始請筆仙。”
其他人沒有異議。
兩個男生清理茶幾上的雜物,鋪上沒使用過的字母表。
他和楊銳隔著茶幾,相對跪坐,彼此交疊的虎口一起握緊圓珠筆。
“你們負責護法,必須打起十二分精神。”
“沒問題。”
窗外的晚風拂進來,格子窗簾輕輕搖擺。
晃動的窗簾底下,閃現一雙灰白的腳。
南梔用力眨眼睛,那雙腳不見了。
“請筆仙大人降臨。”
黃浩文和楊銳異口同聲念叨,兩人握筆的手不自覺微抖。
蒼涼夜色淹沒屋里,兩人的面容被夜色啃得模糊不清,四周的家具變成包圍他們的黑影。
鏗
緊閉的門外響起重物拖拽的聲音。
“請筆仙大人降臨。”
兩人自覺降低音量。
鏗
南梔仔細聽,外面的重物像是沉甸甸的鐵錘劃過地面。
變態殺人狂的形象躍然腦海。
“請筆仙大人降臨。”
任憑兩人手抖,圓珠筆也直立不動。
屋里仿佛開了20攝氏度的空調,莫名寒意籠罩下來,凝聚于冰冷的圓珠筆上。
他們抓的不是圓珠筆。
抓的似乎是筆仙的手指白骨。
幸好經過張家村一事,兩個男生的膽子大了很多。
門外的怪聲不湊巧地停下,黃浩文單刀直入“請問南梔看到的是幻覺嗎”
圓珠筆移動,圈字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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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
趙蘭嵐心頭咯噔。
楊銳的胃酸上涌到喉嚨,后頸貼上一陣涼意。
“她看到的異象代表什么”
圓珠筆再次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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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丟了”黃甜甜喃喃自語。
“我們要怎么做才能找回自己”
圓珠筆應聲顫抖。
兩個男生急忙抓緊,額頭盡是汗珠。
冰冷的觸感使他們手指發麻,他們感覺不出有沒有抓緊圓珠筆,咬緊牙控制手指。
圓珠筆強行劃動,狠狠地戳爛個窟窿。
情況不妙。
“恭送筆仙大人離開”
圓珠筆劇烈顫抖片刻慢慢停下。
黃浩文檢視被戳爛的個字母ei
“新聞報道有寫,鎮里有一家衛生院,那是禍事的源頭。”
“我們整頓一下,然后趕去衛生院。”
“還有一件事,你們有沒有發現外面的怪聲停在我們的門外”
空氣凝滯一剎那。
他們齊刷刷地看向門口。
干燥黑暗的樓道,高大的人影站在某個單元的鐵門旁邊,一動不動。
高舉的鐵錘懸在門楣上。
嘎吱。
單元的鐵門一打開,一道黑影從門內沖出來。
懸空的鐵錘立馬砸下來。
砸了個空。
他發愣一瞬。
倏忽,床單罩住他的腦袋,把他整個人往屋里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