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造就了這一切。
心里的刺,刺得他很疼。
這根刺叫作良知。
他乏力地轉身遠離屠宰車間,擺擺手,示意其他人隨他走。
他們只能回到放滿虐殺工具的車間。
“是我的錯,是我害死這些無辜的乘客”瞿錦司凝視桌上的屠刀,低聲坦白。
“你做了什么”張零的胸臆盡是怒火。
“有一晚打烊后,我遇到一個年輕人。他應該是上班族,在巷子里面喂流浪貓。我看兩眼就準備離開,誰知道他”瞿錦司加重語氣“居然把貓的腦袋按在飯里摩擦。我不會忘記他當時快慰的表情和殘忍的話”
“你不會把人殺了吧”陳俊華默默挪到張零的旁邊。
他指著纖細但兇殘的剔骨刀。“那個人像這把刀,外表斯文,內里禽獸不如他拿出剪刀剪貓的耳朵,用米飯粒摁進它的眼睛里,活活按瞎貓的眼睛”
“畜牲”陳俊華低聲咒罵。
南梔心疼可憐的流浪貓。
“我聽著它絕望的慘叫,讓他體驗殘疾的滋味。”
“殘疾你虐待他了”
“不是,我把他的靈魂塞進流浪貓的體內。”
連張零也震驚。
陳俊華抓亂了自己的頭發。“你怎么辦到的流浪貓的靈魂呢換到那人的體內”
瞿錦司搖頭。“我第一次聽見貓的哭聲,我聽出它內心的祈求,我成全它。”
“你”南梔說不下去,沒法評價他是善還是惡。
“我釋放了內心的魔鬼,我一遇到瀕死的流浪動物,會想方法救回來,救不回來的,就把虐殺動物的人的靈魂塞進動物的體內。”
陳俊華瞠目結舌,也沒法評價這種行為。
“那強子”
瞿錦司點頭。
那是幫喬園處理的犯校規的學生。
“講故事到此為止,目前該做的是找到域主并殺死,逃出咒域。”張零不耐煩地打斷,時而觀察南梔的粉毛。
陳俊華煩惱地蹲下來抓頭發。“怎么找剛才剁人的怪物有很多,它們指不定會圍攻我們保護域主。我不是滅自己人的威風啊,我們真的缺人手啊”
“域主在剛才的屠宰場車間里。”
南梔、張零和陳俊華異口同聲“你怎么知道”
“是我的能力。”瞿錦司避而不談。“如果讓車間里面的野獸怪物失去攻擊力,我們或許有勝算。”
南梔壓下心中的恐懼,想了想。“讓它們內亂呢”
“應該也行。”
“我有辦法。”
他們再次前往屠宰場車間。
等瞿錦司和陳俊華走出去,張零拉住南梔的手腕。
他突然彈南梔的額頭。
“你干什么”她瞪圓杏目,以為他要這個節骨眼搞惡作劇。“我警告你,你別”
“讓你的腦瓜清醒清醒。”
“為什么”
張零直視她迷茫的雙眼,俯身抓著她的肩膀。“你還想不想吃梁叔做的菜不想的話,我明天把你那份吃了。”
“你敢我是你的房東,信不信我每頓只給你吃饅頭”
她的一縷粉毛恢復些許光澤。
“很好,你記著我們能回去就行,別想有的沒的。”
她心虛地別開視線。
“只要我們活著,一切還有希望。”
“知道了。”
他松開她的肩膀,手伸到她的頭頂上頓了頓,變成輕輕地敲她的頭頂一下。“放心吧,我一定帶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