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要是下車更不知道怎么辦。”
“那個新娘子從老宅子走出來上車嗎”
“我們到前車門的時候,她已經走到門外。”
南梔拿起手機上網查詢,不料臉蛋被屏幕的光芒照成慘白。“沒信號。咒域內才會沒信號吧”
此言一出,其他三人急忙檢查自己的手機。
“麻了,我也沒信號。”陳俊華急得滿頭大汗。
“移動的咒域,聞所未聞。”瞿錦司怔怔地喃喃自語。
張零收好手機,問陳俊華“你經常坐303公交車嗎”
“每天坐回家。”
“還有多少個站到終點站”
“呃五個。”他拍額頭,“到終點站準能下車。”
張零緊盯其他乘客。“前提是活到終點站。你們看那個鬢角發白的中年男人。”
其中一個靠窗的單人座,中年男人突然扶著欄桿站起。他扭頭看來,揚起嘴角,拉出臉龐的褶皺。
他居然朝這邊走來。
陳俊華的鄰座是空的,他才意識到可能與鬼怪同座,急忙用背囊占領鄰座。
幸好中年男人不是奔他來,強行越過紅衣新娘,坐在她旁邊的里側座位。
接著,中年男人攬著紅衣新娘的肩膀。
南梔和陳俊華吸一口臭烘烘的涼氣。
紅衣新娘的背影抽搐不已,猩紅的長指甲抓向中年男人。
哪知他一把拉紅衣新娘到懷里。
“靠,他要干嘛”
南梔則斜睨車窗的倒影,冷汗劃過眼角。
紅衣新娘的身體不停往中年男人的懷里塞。
“他是怪”
末了,紅衣新娘消失在車廂內。
車廂安靜得詭異。
陳俊華渾身不自在,倒不是因為車上有怪物而不自在是害怕才對,而是因為他覺得鄰座有人。
鄰座放著他的背囊,哪有人。
他驀然一驚。
紅衣新娘消失了,車內刺骨的陰氣沒散。
他大氣不敢出,人中全是細密的汗珠。
他瞥見。
鄰座的底部,有一雙砍斷的腳。
流出的血把高跟鞋染成鮮紅。
“啊”他慌忙捂緊嘴巴。
斷腳的鞋尖立刻朝向他。
與此同時,籃球大的青鳳蝶飛過來,停在骨肉相連的斷口上吸食,津津有味。
好惡心陳俊華差點兩眼一黑。
南梔沒看到惡心的一幕,正疑惑小蝶為什么央求著出來吃夜宵。
車速減緩。
即將抵達下一個車站。
這一次,他們在車窗外看見流浪貓狗在站臺等車,然后一只坡腳的貓首先上車。
他們意識到下車的機會來了。
“禁止在前門下車。”帽子半擋臉的司機,再次沉聲警告。
前車門外面,是亮著廣告燈箱的公交站。
瘦弱、臟兮兮的流浪狗跑上公交車的臺階,堵住前車門。
“乘客要下車,你好歹打開后門吧。”南梔窩火。
“禁止在前門下車。”
“你是司機,哪有不讓乘客下車的道理”
“禁止在前門下車”
有理說不通,抱緊強子的瞿錦司強行沖下車。